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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名字,和姐姐你的氣質太符合了,施又有恩典的意思,叫這個名字,說明你忠于你的主子啊?!?
我不動聲色地瞟了她一眼,她表情貌似有些松動,“看來你懂得還挺多的嘛?!?
我繼續說道,“施姐姐,你可知道我是誰?”
“無非就是宮里的某個人物,不管你以前是誰,現在在這兒誰都不是?!笔┩咝粮窨赡苡X得我在向她示威,于是語氣又嚴厲起來。
不過,她居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看來她當時不在現場,花務居然連她都瞞著,正好讓我抓住這個機會。
我忙擺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看著姐姐和我年齡相仿,況且我們的身份其實都差不多,我原是章丘二公主的貼身侍女,你家主子認為我知道他想要的線索就抓了我來。如今我雖為階下囚,但相遇就是緣分啊?!?
我深知套近乎的秘訣就是抓住兩人的共同點,就是沒有,也得編一個出來。
“哦~原來你也是侍女,我還以為你原是哪位主子呢?!笔┩咝粮竦恼Z氣里夾雜著許多意味。
“施姐姐你是哪國人?”我問道。
施瓦辛格又板著臉不語,看來不打算回答,想從她嘴里撬出東西來還真是難上加難。
“我就想知道施姐姐對章丘宮里的事兒感不感興趣,我們這樣大眼瞪小眼也是無聊,我日日跟著二公主,知道不少宮里的奇聞秘事,就想找人說說話?!?
施瓦辛格繼續保持國字臉,我看她也沒反駁,繼續演著我的獨角戲。
在講了一連串只有少數人知道真相的深宮秘史之后,我嘴皮都快磨破了,她還是不為所動,她難道真的沒什么感興趣的嗎?
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施瓦辛格忽然問了一句,“那后來,花公子是怎么聽過章丘先皇的考驗的?”
我一聽,很好,小花同學還是有點用處的,看樣子施瓦辛格不僅見過小花,還是小花的粉絲一個。也許她知道小花就是他們的當今圣上也說不一定,不過,既然你上了勾,我就得收線啊。
我于是給她講了很多小花的事,她聽得很認真,這些事環環相扣,我刻意留有懸念,簡直是殘暴版一千零一夜啊。
“施姐姐,我好困啊,還是明日再說吧。”我懶懶地說道,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看得出施主有點意猶未盡,但仍然克制自己不主動跟我多說話。
抓住了她的興趣,接下來的幾天,只要我和她單獨在一起,我就跟她聊花洛陵的事,從來沒試圖從她嘴里套話,她似乎漸漸地放松了警惕,對我沒有以前那么兇了。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以后自然會派上用場,和她拉拉關系也沒壞處。
自從我醒來時候,花務的人馬帶著我就走的很慢,有時甚至會在某個地方休息上一下午或者一晚上,不排除這是他的什么迂回戰術,荊河明明就在眼前,他卻不過河。
我全程要么就在轎子里由施主看管,要么下車的時候就被蒙著黑布條演盲人,只有花務的命令才能取下來。
這日,車馬在一家客棧前停下了,施主扶著我下了車。
我還是那個老婦的樣子,施主攙著我進了客棧,本來要包間的,結果客棧的人實在太多,于是在大堂找了個地方坐下。
我能感覺到我四周坐著的都是花務的人,巧妙地把我和外界隔絕開來。但人的視覺受到限制的時候,其他感官都會格外的靈敏,我清楚地聽到了有人的對話。
“哎,你說荊陽這幾天官兵日日盤查,做生意都不得安生,什么時候是個頭啊?”有個男人的聲音說道。
“嗨,誰知道呢?看這架勢,應該是在找什么人,多半是什么朝廷重犯,江洋大盜什么的。”另一個人說道。
“不過,我聽說是在找一個女子,現在遇到年輕的女子想出入城門,都得經過好幾遍仔仔細細的盤查,有些不能確定的馬上被帶到縣衙確認,據說這次咱當今圣上身邊的親信都來了?!眲偛诺哪凶由衩氐卣f道。
女子?多半就是本公主我了,也是,藏寶圖就那么沒了,宇文胥怎么會放過煮熟的鴨子呢?
“你說,這女子是犯了什么事?。咳堑眠@么大陣仗?”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或許不是犯什么事的問題。自從舜華殿里那位沒了之后啊,有傳言說皇上癡心不改,患了入骨相思,不僅舜華殿重建保持那位生前的樣子,還四處派人找長得相似的女子?!?
“嘖嘖,咱圣上真是長情。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啊?!绷硪蝗烁袊@道。
后面的我沒聽清楚,因為似乎花務的人也發現此地太過魚龍混雜,保險起見,他們決定離開。
這廂我還不能從別人耳中聽到自己的死訊中緩過神來,這是好消息啊,大家都以為我死了,我不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嗎?
可宇文胥為什么還是抓著我不放,這廝是知道我沒死,還是走火入魔,入戲太深?。?
我本來還想多坐一會兒,看看那兩個人會不會透露出舜華殿更多的細節,我想知道我的幾個宮女怎么樣了,結果施主手上一用力就把我從凳子上拉了起來。
還沒走出客棧門,施主猛地一停,害的我差點撞到門。
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事,就聽到一個孔武有力的聲音,“全部停下,我們是驃騎營的,奉命盤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