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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奈何

洪慶王府，此時吊唁儀式舉行到一半，門口的守衛看見有一隊宮里的人匆匆策馬而來。打頭的那人守衛不認得卻看起來十分眼熟，應該是皇上的親信。

只見那人匆匆地將令牌甩給守衛就帶著人直接進了洪慶王府，看來是十萬火急的事兒，門口的守衛們不禁也提心吊膽。

不一會兒，守衛們就看見皇上的身影急速從府里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已經騎上門口的良駒狂奔而去了。

等宇文胥到舜華殿的時候，火已經撲滅了，但除了水榭，其余建筑已經燒得一片焦黑。宇文胥看著一片廢墟臉就白了。

卻滿帶著幾百人直挺挺地跪在燒焦的殿前，宇文胥沖上去提起卻滿的衣領，語氣里已經有壓抑不住的焦急和怒火。

“公主呢？！”宇文胥的眼神太過可怕，在場的人十幾年后還記得清清楚楚。

“屬下無能，公主沒能出來。”卻滿頹然。

宇文胥心中一窒，看著眼前跪著的其他人，楚木此時正瑟瑟發抖，跪在她旁邊的還有完顏月出的幾個宮女。

他不相信卻滿說的話，轉而問楚木。

“說，公主呢？”這聲音帶著絕望，痛入肺腑，聽得在場的人都為之心碎。

“公主，沒了。”楚木喃喃地回答。

楚木的話一字一句地釘在了宇文胥心上，頓時鮮血淋漓。他猛地后退一步，朝跪在地上的人吼道，“好大的膽子！我不許你們這么咒她！”

宇文胥紅了眼，幾近瘋狂。天地之間仿佛只余下那座廢墟，他瘋了般在熄了火的廢墟中挖掘，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他此時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只有不停地在廢墟中才能找到他救命的靈藥。侍衛們紛紛上前再次搜尋，誰也不敢停下來。

天空下起了小雨，細碎的雨聲給這靜默的沒有臺詞的悲劇奏樂。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燃起了火把，雨下得太大，只能專門讓人將火把護住。雨越下越大，卻沖不走現場濃重的哀傷，反而將它放大，一圈一圈在眾人心里暈染開來。

終于，那渾身散發著肅殺氣息身影倒下了，嘴角沁出一縷鮮紅。凌人的氣勢被大雨滌蕩全無。他在那夜雨之中如孩童一般脆弱無助……

他薄唇輕啟，眼神不知道望向何處。

他說，“阿船別走。”

這聲音馬上就隨著大雨消散了，他終于無力地合上了眼睛。

舜華殿失火的第三天，四五百人，廢墟幾乎被底朝天地翻了三遍。雖然有些人心里覺得沒有任何希望了，還能在里面翻出來一個活生生的公主來不成？但皇上的命令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有見過當時場面的人甚至開始擔心皇上會不會就此心智失常，命人一直挖下去。

不過第三天上頭下來的命令有些不同，大家手上都拿到了一張圖紙，尋找圖紙上面的一樣東西----一朵何休石雕成的精致山茶花。

當天在舜華殿門口跪著的一眾人當時就全部被皇上下令先關進天牢特別看管，看來皇上要徹查此事，尤其是當時公主的宮女們似乎打扮怪異，皇上怎么可能沒發現。

此刻，宇文胥端坐在流光殿的龍椅上，殿下跪著的七人正是二公主完顏月出的七個宮女，一個不少。

龍椅上的人臉色蒼白，卻依然散發著威嚴和肅殺的氣息，震懾著在場的人。

“說出你主子的下落，我就饒你們一死。因為，朕并沒有發現尸體。”宇文胥清冷的嗓音響起，那眼神攝人心魄，讓所有的偽裝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旁邊的人去取下了宮女A嘴里綁著的軟木，這是為防她們自盡用的。她回想起當夜的情景。

一切本來進行得十分順利，宮女A正準備去接應公主，卻沒想到被不明的人偷襲，打暈在地。等醒來后，舜華殿已經化作了塵土。其他幾人本來可以逃脫，但是因為情勢生變，她們又返回，然后就被卻滿的人控制住了

想到這兒，宮女A鼻子一酸，公主是不會丟下她們獨自走的，就算逃脫也肯定會回救自己和其他人。可已經三天了，皇上恐怕早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公主還是沒有現身。如果留在舜華殿內，肯定是發生了什么意外沒能出來，那樣慘烈的大火，如果被困在里面，公主血肉之軀怎能受得住？

“回皇上，公主確實歿了。”

宇文胥聞言長臂一掃，桌上的奏章器具一應摔在了地上。

“你們好大的膽子，一身夜行衣，在我眼皮子底下幫著主子耍這些小把戲！說，你主子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