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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處找我談話，“你那篇稿子明天就登出了?！?

我和等這個消息已經(jīng)有幾天了，按理說劉處的動作挺迅速的，我和還是過得挺煎熬。因為待在中國的時間有限。

“跟我提出希望你暫時住在他家里以備突發(fā)情況，我想了想，除了你，好像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彼ｎD一下，“誰也說不好會發(fā)生什么，所以做好心理準備，也許會有危險?！?

我挺直身子，回答，“領導，我接受任務?！?

“說行動很可能發(fā)生在深夜，所以以后這幾天你就不要去看望小軍了，處里可以安排個人過去?！?

也只能這樣了。

“你和晚上睡不了覺了就白天睡，這都好說?！眲⑻幷f。

接下來的幾天到底會發(fā)生什么，我心里一點譜沒有。

“處里批下來你可以配槍?！眲⑻幷f。

有這個必要嗎？我神色有點猶豫。

“你和面對的是一個職業(yè)殺手，你還是配槍吧，保護好咱們的外國同事?！眲⑻幒苌髦?。

需要我保護？

“好吧，我說的話就這么多，回頭我把你的工作安排給別人，你白天養(yǎng)好精神?！?

從劉處辦公室出來，我說不出是種什么心情，文章馬上就發(fā)表了，第一個動作算是完成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會不會主動聯(lián)系，然后乖乖隨回加拿大？

走進我的辦公室，立馬走過來問，“劉處說什么？”

“文章明天登出。他同意我這些日子晚上守在你家里，還說給我配槍?！?

“□□吧，什么型號？”他職業(yè)病犯了。

我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接著說，“他還說讓咱們白天養(yǎng)好精神，以便應對夜里可能發(fā)生的突然事件。”

“你睡吧，”對我說，“我本來夜里睡的就不多?！?

“為什么？”我關切地詢問。

又有些不自然，“我有失眠的習慣?！?

我想起他得的抑郁癥，失眠應該是一個癥狀。

“晚上喝杯熱牛奶，用溫水洗腳，試過沒有？”我繼續(xù)關心。

只是不在乎地笑笑。

我知道睡不著覺是多么的痛苦，因為我曾經(jīng)成宿成宿地在處里值夜班，抽煙的習慣也是那時養(yǎng)成的，所以我很理解他。

“你什么時候過來？”他問我。

“明天吧?！蔽恼虏皇敲魈彀l(fā)表嗎？

“好?！彼卮稹?

回家我找出了一件厚外套，不知不覺中現(xiàn)在是秋天了，怕夜里坐在椅子里感覺冷。

跟媽媽請假，說需要執(zhí)行任務，接下來的幾天不能住在家里。

媽媽說，“都是因為工作，你們年輕人真辛苦。”

“理解萬歲，理解萬歲！”我扛著大包裹跟媽媽告別，一步步搖晃著走下樓梯。

住在西城的一家辦公樓里，住的是最高層，周圍都是破舊的胡同和小平房，一覽眾山小。

事實證明我的擔憂是不必要的，房間里安裝了空調(diào)，如果夜里冷可以開熱氣。

房間不大，屬于單人房間。

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北京的夜景，燈火通明，夜色迷人。

“北京是一座不夜城。”我感嘆。

走到我旁邊，和我一起看外面。

“中國人說萬家燈火，我曾經(jīng)想，哪怕其中有一束最小的光芒是屬于我的，我也會很滿足。”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家的孩子是怎么長大的，絕對心酸，所以他才會有心理問題，又不肯透露給別人。

“你臉上表情這么痛苦干嘛。”他開我玩笑。

難得他主動調(diào)節(jié)氣氛，我卻活波不起來。我勉強動一下嘴角，談起工作。

“我們就坐在這里等他嗎？”我問。

說，“他不會來的，只能咱們?nèi)フ宜??！?

可是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

“你坐在窗前，看外面，就這么做就可以了。我做在你旁邊。你怕冷嗎？我把空調(diào)打開？”主動提出，他留意到了我?guī)砹送馓住?

我也就不客氣了，“一會兒吧，如果感覺冷的話。”

防止我們犯困，做了兩杯咖啡。捧著馬克杯，我們兩人看著外面聊起了天，說聊天可以讓人保持興奮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