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上午,我看著檔案邊翻譯邊感嘆,“結婚的意義何在,當初感情好的時候你儂我儂,最后一個把另一個活活勒死。”
“你覺得他們感情好?”問我。
“你覺得呢?”我反問。
“女的是富二代,家里相當有錢,男的一直花的是女人的錢,結婚的幾年里兩人揮霍了數百萬加元。案卷里有兩人的刷卡消費記錄,你還沒有翻譯到那個部分吧。”
“傍上了這么有錢的金主,不伺候好了,反而殺了她,男的腦子壞了還是變態啊?”我發表議論。
“被你說對了。”點了一根雪茄,吸一口。
“腦子壞了?變態?”我疑惑。
“繼續翻。”不耐煩回答我。
二人于2011年在北京認識,2012年結伴去加拿大留學,于2013年在加拿大蒙特利爾市登記結婚,女方是家中的獨生子。女方有每天晚上跟家里聯系聊天的習慣。2016年2月,女方音信杳無,家長多次聯系不上女方,聯系男方的手機停機,家長以為他們去旅游了,因為他們經常旅行。2月中旬女方家長終于沉不住氣聯系了房東,房東表示女孩依然租住她的房間,房東打開女方和男方的租房的時候房中一股惡臭,女方的尸體在衣柜里被發現,房東當即報了警。
警方立即傳喚女方的丈夫,但是男人早已經離開加拿大,根據中國口岸記錄已經于2016年1月27日回到中國,并且一直在刷死者的銀行信用卡。女方家屬立即撤銷了信用卡,發誓要把女兒的兇手繩之以法。這就是案件的始末。我覺得一目了然,兇手是死者的丈夫。
“,這個案子難在哪里?”
“你有沒有翻到驗尸報告?”問我。
“還沒有。”我回答。
“繼續翻譯。”
“請不要用命令的口氣。”我抗議,畢竟我干的不是份內的工作,而且畢竟我是副處級干部。
“你受傷了是嗎?”感到好笑。
笑什么笑!
我找出驗尸報告,先翻它。
發現并不多。死者是被繩索勒死,尸體用麻袋裝在衣柜里,繩索被帶離了現場。唯一的發現是發現了死者以外另一個人的頭發,經毒品測試,死者和該人的頭發均為陽性,也就是說,兩人都是癮君子。
“你是說,兇手毒性大發的狀態下殺害了死者。”我跟進行核實。
“極有可能是這樣。”把腳放在另一個椅子上,沒有放到桌子上是給了中國警察面子。
“即便可以證明死者的丈夫吸毒,也不足以說明人是他殺的,如果他矢口否認怎么辦?有沒有人證?”
“鄰居沒有人報案,警方詢問的時候曾有人說,1月25日左右聽到死者房間劇烈的爭吵和吵鬧的聲音,但是大家都是承租人素不相識對彼此都很冷漠,沒有人過問。”
“社區周圍是否有錄像?”
“他們住在繁華地帶,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人很多,1月25日的錄像顯示死者和她的丈夫都有回到公寓,25以后死者沒有再走出公寓,而27日的錄像顯示死者丈夫托著行李走出公寓。”
我遺憾,“驗尸報告不能確定死者確切的死亡日期是在1月25日,發現尸體的時候離案發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尸體已經開始腐爛,驗尸官只是給出了死亡的大概日期,是在1月下旬到2月初,也不足以證明死者丈夫就是兇手。”
繼續地吸他的雪茄。
“你錢挺多的吧?抽雪茄。”我打岔。
“蘇處,你也抽的起。”
“外國貨,我抽不慣,而且我節省,只抽十塊錢一盒的國貨。”
“蘇,閉嘴!”
嗬,剛說他譜大,立馬就裝爺,要不是穿著中國警察的這身皮,我讓你見識見識姑奶奶的脾氣。對不起,我心里不是這么想的,我想的是,看你丫怎么辦這沒證據的案子。
皺著眉頭在苦苦思索。
我也在想,最多讓他回答警方疑問,單憑幾根頭發,可以證明他吸毒,也證明不了他就是兇手啊。
“你打算怎么辦這個案子?”我問>
“我在想!不要打斷我思索,繼續翻譯你的案卷!”不耐煩。
我想的是,對待這么個人渣,逼供才管用。
得空給小龍發微信,“你怎么發現他畫我的?”
“還是那句話,除了你,他不避諱別人。”
“是誰發現的?”
“周強也發現了,李萌萌也發現了,基本上經常出入你房間的都發現了。”
“怎么也沒個人給我提個醒?”我發牢騷。
“誰知道,可能以為你愿意吧。”
啊??
“他畫畫水平挺高的。”
高什么?不就是個卡通人物。
“劉處說他曾經根據證人提供線索給犯罪嫌疑人畫像,很會抓人物特點。”
看樣子人家什么工作都做過。
“你別小看他的卡通畫,李萌萌說畫得可好看了,她也想讓給她畫一個。”
“畫唄。”
“除了對你,給人感覺拒人千里挺不好打交道的。”
我想起他的職業,他曾經那樣的孤獨,可能也習慣了孤獨,給人冷的感覺一點不奇怪。
“可以幫我求一副你的畫像嗎?”
“你少添亂!”
可是我真的想看看他把我畫成了什么模樣。
中午吃飯,我對他說,“我想看看你把我畫成什么樣了。”
“你怎么知道畫的是你,”他表情不自然了一下。
“總之我知道而且我想欣賞一下你的畫作。”難看的話順手撕掉。
“下午再說。”
這頓飯他吃的很少,我們這個職業的人就是這樣,心里有事吃不下去飯。我知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辦這個案子。
“別著急,會有辦法的。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今天的水果沙拉挺好吃的,吃一點。”我讓他。
“不用讓我,我喝點湯就夠了。”
“不行,把水果沙拉給我吃了!”我厲害起來,暴露出自己本色,旁邊桌的女警察樂了,我臉一紅,她們肯定錯誤理解了,我這只不過是同志間的關懷和友愛。
別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低下頭默默地吃起水果沙拉。
我呆呆地看著他。我跳進黃河我也洗不清了。
即便如此,他也只吃了水果沙拉和蔬菜湯,牛肉和主食一律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