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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怡扶著船檐,伸著脖子看海面,假裝在觀看魚群,可惜魚不給面子,都窩在水下,她只好改為撥拉水花。
顧安不為所動,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等了約莫五分鐘,見她從強行自娛自樂到玩的不亦樂乎收不住手,眉間跳了跳,終于還是破了功,忍不咳嗽了聲。
“其實我也沒喝多少。”沈樂怡實在受不了背后冷颼颼的感覺。
“哦?可是有村民說自家進了黃大仙把貢酒帶走了。”
沈樂怡動了動腿,有點僵,偷的原來是貢酒?怪不得喝的飄飄欲仙。臉上卻是驚奇狀:“島上還有黃大仙嘛?游過來的?”她倒是認真思索了番,孤島上是怎么會有這些動物的,隨船可能性很小,誰沒事帶一船黃鼠狼在海上飄著,游過來的話,看它那毛皮倒也防水,就是這么遠,體力還是很好的么……
顧安收起傘,是那種老式的長柄雨傘,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她的屁股:“游過去的?你要不要試試?”
“哎,是我干的,昨晚本打算回去睡覺的結果遇見了恩淇,我兩聊著聊著就口渴了…然后我就溜出去…當時看到桌上有酒,我以為是流水席上用的酒…對不起…”雖說姥爺跟她交代過本家親戚沒有太多講究,進屋喝水吃飯借宿都是極常見的事。可歸根到底“不問自取,是為賊也。”這事是她做的不地道。
“就這樣?”顧安手指在船檐上不緩不急的敲了下。
“那我再去買壇酒放回去。”
顧安靠近她,小船因為重心偏移搖晃了幾下,風起浪卷,她被帶著往后倒去,手反射性地要護著頭。所觸之地卻是堅實而柔軟的,是他的手。
“不要一個人在外喝酒,很危險。記住了?”他低著頭,語氣凝重,告誡著她。
她看著他略顯雜亂的頭發,新出的胡渣,帶著褶皺的襯衣,心生愧疚,點了點頭。忽然問了句:“顧安,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會游泳的?”
“你不會游泳?”原來是個旱鴨子,怪不得說要送她下去試試時,會表現的那么緊張。
“難道不是因為知道我不會游泳,沒法跳船才給我拽上來教育的么?”
“沈樂怡,我為了教育你還得專門花錢租條船?”能陸地上解決的非要到海上來?她到底是什么腦回路。
“難道這不是威懾我的一種手法?”
“我是想帶你看日出的。”他嘆了口氣,昨夜流水席,沈鈺軒喝多了后就開始原形畢露,握著顧安的手就說追女人是不能這么追得,接著迅速著手安排浪漫之旅。正是捕魚期和旅游旺季,船源緊缺。沈鈺軒拍著胸脯保證給他弄條船來,就是這艘看上去完全跟浪漫絕緣的小漁船。
“…可是我暈船…”沈樂怡有點頭疼,所以大概從骨子里她屬性就跟浪漫犯沖吧…
“把這個吃了。閉上眼躺會就好。”顧安從兜里拿出顆藥,又從船上找了瓶礦泉水遞給她。
沈樂怡吃完藥將頭枕在他的腿上,閉著眼休憩。上有微風陣陣,下有水聲潺潺,她心頭一熱吐口而出:“做我男朋友吧?”
她感到顧安的身子輕微的動了下,他的手指從她鼻尖滑至唇上,耳邊傳來他溫潤如暖陽的聲音:“怎么突然想開了。”
“想給你個名份唄…”他這時候不應該是歡欣雀躍,喜不自禁嘛?!
“哦?可是我好像不太需要這個。”他不以為然,慢慢吞吞。
“我滿足下你小小的心愿。”她只好曲線救國,打出溫情招牌。
“可我最近的心愿好像是賺錢。”他四兩撥千斤,輕描淡寫。
“顧安…”她輕咬貝齒,臉帶慍色,手環上他的脖子使足了勁兒。
他的頭被拉了下來,她朱唇輕啟,在他耳邊吹了口氣:“難道我要說我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