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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怡這么說完全是因為兩人進展太快,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只好按照一般言情小說的劇本推測,那就是早在很久之前她和他就相識。比如老套路:幼年初遇。
“跆拳道班里,我揍過你?”她這么說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在沒有董琪之前,橫行霸道揍男生的“惡棍”一直是她。想到打過的無數張陌生面孔早已模糊不清,主要是太多。這么久了她也不能肯定,如果里面真有他,當時下手的程度是如何。繼而心里涌出股濃濃的負罪感:長這么好看她都能下的了毒手,當時真是太年輕。
“...你覺得以你的實力能揍過我?”顧安睥睨而去,用余光表明態度。
“難道你揍過我?”沈樂怡心生猜忌,打量著他,拳頭握緊。那這事就得好好清算清算了。
顧安認認真真看了她眼,見她模樣不似在開玩笑,不動神色的收回目光,忍著笑,嘴角抽了抽:“我學的是馬伽術...又名以色列格殺術。”
真要是動起手來,那可就不叫揍了。沈樂怡別過腦袋,小小聲的問:“那...我是吐過你?撞過你?撿過錢包還給你?”她的生活并沒有太多的奇遇,和別人相比,顯得空洞而匱乏。她能想到的也就這些。
前方公路維護,碼了一排交通錐,道路變窄,車流匯聚,行駛速度變慢。顧安看著她絞盡腦汁,敏思苦想,提點著她:“這個場景熟悉嗎?”
沈樂怡抬頭觀察四周,并沒有特別之處,普通的山,普通的民居,常見的維護,常見的堵車。堵車?像是找到了頭緒,她眼睛亮了一下,掩飾不住的驚喜之情洋溢在臉上,甚至忘記后座還有個睡著的人,興奮的指著他大聲說:“是你?!”
五一的時候,董琪約她出去玩,屬于閨蜜聚會,攜帶的唯一雄性是毛豆豆。二人一狗浩浩蕩蕩的朝著郊區奔去,結果趕上大堵塞,堵車堵了一個多小時,還是不見有松動的跡象,沈樂怡開開窗戶透氣,見前面圍了人,好奇心起,伸出頭查看,可惜車隊排的太長,人又多,什么都沒看見,糾結著要不要也下去打探打探,有個女人從車旁經過,唉聲嘆氣跟后面迎過來的人匯報著:“估計一時半會走不了了,前面追尾了十幾輛車,堵死了都,交警的車都過不來。”
董琪聽聞此言,將車熄火,戴上墨鏡,放平了座位,杵了杵沈樂怡:“留著點心,前面開始動了就叫醒我。”說完拉低帽檐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開始補覺。
毛豆豆在后面焦躁不安,時不時從胸腔里發出幾聲低鳴,沈樂怡怕它學狼叫把董琪吵醒,連忙沖它招招手,示意可以過來找她玩。
毛豆豆立刻跟哈巴狗似的伸著舌頭屁顛顛的湊過去開始舔她的手,舔夠了又開始變本加厲的搭起前爪,往上跳,想從扶手處擠過去找她。奈何,它的身軀實在是過于龐大,像條撅著屁股扭動的大肥蟲,掙扎了好幾下都沒有成功。
沈樂怡看不下去它的蠢樣,只好下車打開后門把它放出來。領著它去護欄邊上溜達溜達,放放風。毛豆豆解決了生理問題,心滿意足的拉扯著她往車上走--這狗也有智商超常發揮的時候,它覺得外面熱,想上車里涼快涼快。
她打開車門,朝著座位下面做了個手勢,毛豆豆跳上車去,乖乖的蹲在腳踏上,吐著舌頭等著嘉獎。她滿意的點點頭表揚了句,坐了進去。它老實了沒多久,又開始故技重施、調皮搗蛋起開。這次它是跟她搶窗戶,沈樂怡無聊趴著窗戶看著路邊的夾竹桃,上面有兩只山雀,不知是求偶還是爭地盤,你追我趕。看到精彩處,一顆毛茸茸、金燦燦的頭強行入鏡。無聊的不只她一個,可惜窗戶就只有這一扇,她往前探它也往前,一人一狗上演了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剛下飛機,還在倒時差的狀態,加上這些天忙的沒日沒夜,顧安感到有些倦意,本想打車去工廠,出于謹慎,給阿華打了電話。阿華開車穩,他在后面補了覺,醒來時眼中已恢復了清明,他看了眼前方,問道:“堵了多久?”
阿華低頭看了眼手表:“五十七分。前面發生了連環追尾,事故還沒有處理好,今天可能要在那邊住,已經訂好房間。”
顧安點頭,阿華辦事一向穩妥。無意間掃到后視鏡,里面黑發和金發來回切換,他以為是自己眼花。細看之下,忍俊不禁,后面那輛車里一人一狗正爭的不亦樂乎。
沈樂怡穩占上峰,用語言和行動雙重威懾迫使毛豆豆將窗戶讓出來,毛豆豆發出幾聲哽咽,她則洋洋得意的趴著繼續觀戰,搶奪的時間有些久,山雀早已飛走,只有夾竹桃迎風搖曳。她看的了然無趣,四處打量著看還有什么可打發時間的,發現前面車的玻璃緩緩放下,片刻過后,伸出伸一只手,沖車外豎起了大拇指。她心里犯著嘀咕:這算什么?祝賀她把狗給贏了?還是為狗鳴不屈在嘲諷她。
沈樂怡咬著牙,暗罵了句偷窺狂,毫不客氣的伸出手,比劃了個“二”的手勢。讓對方少管閑事。
顧安看到后笑了笑,這個跟狗搶地兒的姑娘像個刺猬,渾身是刺,他本著息事寧人的心態,收起了勝利姿勢,化解了這場小紛爭。
沈樂怡一看,呦呵,挑釁是吧!把她的姿勢當成剪刀手不說,還回應了個拳頭。她立刻張開五指,做了個布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