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米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完董琪的講解,沈樂怡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女人要狠起來,真是心細如發(fā)、布局縝密、手法果決且氣勢如虹。上天給了男人陽剛,賜予女人陰柔,合的時候剛柔并濟,分的時候則是相生相克。而女人一旦被傷害到極致,開始反擊的那種孤身迎敵、不死不休的勁頭可以烈過世間所有的酒。
如果她和顧安因愛生恨,她會隱忍不發(fā)、能做到風輕云淡的釋然,還是會不擇手段的報復?想到這,她身上莫名起了層雞皮疙瘩,她伸手去調高車里的空調溫度,想將腦子里這奇怪的念頭打散。怎么可能會有那一天,她都不知到什么叫愛上一個人。
在她的感情世界里,只有一片污黑:愛,上一個人。或者是愛“上”一個人。總之都是優(yōu)先動詞。
"發(fā)什么愣呢?問你晚上想吃點啥?”董琪忍不住給了神游的沈樂怡一個爆栗。
“哎呦…董琪!要不是看在你沒錢的份上,信不信我分分鐘倒地訛死你啊!””沈樂怡揉著腦袋,這女人的功底還真是沒落下,這內功深厚的都能徒手翻炒鐵砂了。
“我看你支個攤吧,這也快入冬了,手炒板栗,你這條正盤順武力值還爆表的女人,可靠板栗吸引吃貨。可靠顏值吸引色魔。既不耽誤賺錢,還不耽誤練功,沒準還能出出名,當個板栗西施之類的。”
“你上次的救護車錢是顧安結的。”董琪忽然提起了救護車的事。
沈樂怡的眨巴了下眼,她聽到救護車就頭疼,這些時日,光救護車她就坐了兩次!整整兩次,她都想問能不能辦卡了。
“我仿佛有種這次我花錢送你去的沖動。你說我該怎么克制這種內心的悸動呢?”董琪的話如冷風般掠過她的額前。
“我覺得咱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晚上我請客。”友誼這艘巨輪還是浮著的好。
“麻辣燙打折?還是羊肉串減價?”董琪哼了聲,拐了個彎。
“顧安回來了,把欠他那頓飯給還了。你不面謝下你的恩人?”
董琪松了口氣,既然有顧安,那沈樂怡請客還能靠譜點。但是穩(wěn)妥起見,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告誡她:“你給我正常點,別凈整些花毛一體,一花兩吃,倆腰子加啤酒的,能不能上點道。沒錢我貼補你都成。”聯想到男神西裝革履,卷起的高訂襯衣的袖子擼著串,腳踩鱷魚皮鞋端著玻璃杯吹著扎啤。這情景太違和,她不忍看男神隕落。
沈樂怡溫順的點點頭:“放心,絕對沒有六塊錢麻辣燙之類的。一定讓他記憶猶新、賓至如歸。”
繁華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談天說地的食客,煙霧繚繞的灶臺。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與對面的熱鬧相比,三人的用餐環(huán)境顯得安靜、愜意,隱約有樂曲飄散,湖面映著燈火,迎著微風,泛起細細的水波。耳邊清晰地傳來食材烹炸的聲音,隨之而來,食物的氣味,環(huán)繞在眾人身邊。
“這就是你說的感觀享受的饕餮之旅?”董琪恨不得當場掏出兇器,為民除害。
“耳眼鼻口…”沈樂怡伸出四根手指,挨個數清楚:“耳聞雅音、眼觀河景,可聞可嘗。管飽管夠。”
董琪拽著她的袖子往下拉,迫使她頭低下來,惡狠狠的問:“不是說好不出幺蛾子嘛?!你是不是覺得人間太險惡,天堂很美好啊?!要不要姐送你一程!”說完抬頭看了眼顧安,見他正在觀察著爐火,沒往她們這邊看,又訓斥道“那你也不能帶人吃炸毛雞蛋啊!”
“這家挺正宗的!絕對不是淀粉勾兌,地溝油翻滾的。全是剛出爐的。”沈樂怡不以為然。
“我不都說了你要是沒錢的話,我給你墊著,能不能不丟人!”想到男神要端著個一次性碟子,拿著牙簽滾毛雞蛋蘸佐料,她就感覺到心塞,還能不能給人來點有營養(yǎng)的了,這還不如去擼串、吃麻辣燙。
“山人自有妙計。”沈樂怡解釋道,如果這也算解釋的話。
“妙計?我現在只想秒了你。”董琪真是拿她沒招了,不浪漫也就罷了,她還要花樣作死。
“你們不吃嗎?”攤主已將一盤毛雞蛋放在了桌子上。顧安指著毛雞蛋,提醒著兩人。
“主隨客便。”沈樂怡展著微笑,將盤子往顧安面前推了推,塑料桌子隨之搖晃了幾下。
董琪在旁邊尷尬的不知作何表情,誰家吃毛雞蛋是按盤得!還這么鄭重的擺在桌上,桌椅還是問對面羊肉串攤借來的。三人圍坐在一起,中間位置放著毛雞蛋,看上去像是魔教教主配備了三個護法,帶著股冷傲不凡的意境,生人勿近的氣息,特別的不接地氣—因為實在是太臭了。她仿佛能感覺到對面街的食客正以圍觀活體考試專用鉛筆(2B)的心態(tài)在默默的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顧安聞言,淡定自若的卷起了袖口,用牙簽扎起了個毛雞蛋,放在紙碟上,拿起桌上的調料瓶,依次往雞蛋上灑去,做完這些,他抬頭看了眼沈樂怡,帶著淺笑:“既然是你請的,吃什么倒是次要了。”說完,開始安靜且認真的吃起了毛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