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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語婷像往常一樣來到管弦樂團,在音樂老師的指導下練習樂曲,這些天練習的是四大小提琴協奏曲,像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勃拉姆斯小提琴協奏曲、柴科夫斯基協奏曲和門德爾松小提琴協奏曲,練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都練習得不如意,老師更是不滿意。
樂團大約有好幾十人,是一支中小型的管弦樂團。由于這支學校的管弦樂隊都是由熱愛音樂的各種人士組成,大多數都是半桶水的水平,音樂基礎參差不齊,像顧語婷這樣專業的小提琴手還是鳳毛麟角的,她不負眾望的擔任第一獨奏。
由于管弦樂隊的能力有限,老師放棄練習高難度樂曲,轉而練習一些簡單的曲目,比如熟悉喜愛的中國著名曲目《雨打芭蕉》、《乘著歌聲的翅膀》。
音樂老師休息時候教導說:“小提琴應該演奏得明亮優美,反應靈敏,表現力豐富,顧語婷就拉得就不錯。”
大家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顧語婷。
顧語婷則很低調的微微低下頭,沒有在別人羨慕的目光中迷失自己,一手穩穩當當的握著小提琴,一手捏著琴弓,仰望著老師的,傾聽老師絲絲入扣的講解,聽著老師精彩的點評。
音樂老師走到拿著大提琴的山崎身邊,看了看山崎的琴,又說道:“大提琴應該拉得豐滿柔和,撥弦效果要好,音色要渾厚豐滿,你們有時間還要加把勁。低音提琴應該拉得音色低厚。弦樂音質應該柔和,富于表現力,你們要深刻體會。”
大家都低頭沉默,覺得老師的話句句說到了點子上。
山崎也覺得音樂老師的話一言中的、切中要害,自己確實演奏得不盡人意,該好好調整自己的演奏心態和提高自己的演奏技巧,雖然不是專業大提琴手,但還是盡量完善自己的技藝水平。
音樂老師穿梭于同學們的周邊,繼續字正腔圓的訓導學生們:“我們的聲音不夠豐滿協調,沒能表現樂器特點,配合也沒有足夠默契。”
最后老師宣布:“今天就練到這吧,大家幸苦了,散會。”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離開。
一位叫山崎的日本留學生,是拉大提琴的小伙子,看起來還算精明的日本人,走上來問顧語婷:
“老師今天誰都批評了,唯獨夸贊了你了?感覺怎么樣?”
“山崎君,過獎了。”顧語婷收拾好小提琴說:“我也是半桶水也已。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山崎很好奇的說:“你們中國人就是那樣愛謙虛。”他一邊收拾自己的大提琴,一邊笑道:“你不去音樂學院真是可惜啦。”
“中國有句古話叫‘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后!’”顧語婷淡然一笑,轉過臉對山崎說:“你不去音樂學院也很可惜!”
山崎問:“你是學什么專業的呢?”
顧語婷如實相告:“我學的是商務英語,怎么還有什么疑問嗎?”
山崎笑了笑說:“你為什么不學日語呢?現在中國會英語的太多了?上到七老八十,下到牙牙學語的孩童,都會幾句英語。不過你最適合學音樂,應該堅持拉小提琴。”
顧語婷大跨步的離開音樂廳:“我不喜歡日語,干嘛學日語呢。我現在經常練習小提琴,也算是堅持學音樂了。”
山崎也提著大提琴跟著顧語婷:“我是說,這里不是專業學音樂的地方,不太適合你,你該去音樂院校。”
顧語婷皺眉頭說:“我被藝術院校絕之門外了,所以才來這兒了。”
山崎冷冷一笑:“音樂學院拒絕你這樣的音樂好苗子,真是有眼無珠。”
顧語婷早已看淡這些事,輕描淡寫的說:“嗨,音樂學院也是擇優錄取,他們何錯之有,只怪我學藝不精,藝不如人。”
“你看得開,還能如此坦然面對,心態如此平穩開闊,我更加佩服你了。”山崎滿臉笑意的問道:“現在你打算去哪里呢?”
“我餓得有氣無力了,正要補充能量和營養呢?”顧語婷快步走向學校的餐廳,指出學校餐廳的方向,欣喜異常的回答:“我肚子餓,正要去食堂呢。”腹內空空的語婷看到餐廳,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綠洲一樣興奮不已。
山崎很費勁的背起看大提琴:“我也要去學校餐廳吃飯,你等等我呀!”有些不滿的抱怨說:“你跑得比兔子還快,我追不上啊!”
語婷頗為得意的回過頭,調侃說:“用不用我用一條繩子牽著你快走呢?”
山崎快步追上了語婷,回敬道:“我不是被你牽著鼻子走的牛。”
倆人肩并肩的一起走向學校餐廳,邊走邊聊。
倆人一前一后來到了學校的飯堂,打好了飯,都把琴放置到桌面上,然后邊吃邊聊,山崎笑道:
“顧語婷同學,你為什么喜歡練小提琴呢?”
顧語婷很簡單的回答:“因為我喜歡音樂,喜歡小提琴,你呢為什么喜歡拉大提琴呢?”
山崎眉開眼笑的侃侃而談:“一開始我也練過小提琴的,后來被大提琴渾厚豐滿的音色吸引,具有開朗的性格,大提琴擅長演奏抒情的弦律,表達深沉而復雜的感情。你看過馬友友的大提琴演奏嗎?那是多么的引人入勝,令人陶醉。”
顧語婷見山崎中文說的很流利,很好奇的問道:“山崎同學,你真正的日本人嗎?中文說的那么流利。”
山崎拍拍自己胸口笑道:“我正經八百的日本人,如假包換。”然后用純正的日語說了一遍,又翻譯成中文:“我早在小學時就在中國呆了三年時間,中文流利那是自然的,我不管是開口說話,還是閉口不言,都分不清我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語婷笑了笑:“你父母也懂中午嗎?”
山崎點點頭,爽快且自豪的說:“我爸媽在我小學時候,來過中國工作三四年時間,他們懂一些中文是情理之中的,雖然他們的中午說得磕磕巴巴,都是二把刀水平。我也跟誰父母來中國,才練就了一口純正的中文。”
顧語婷微微點頭,佩服的說:“你們全家都是語言天才。”倆人都步入學校的餐廳,一起耐心的排隊買飯,寬大的餐廳內學生都坐滿了,顧語婷和山崎拿著琴,在熙熙攘攘人群中很是顯眼,山崎最為突出,背上的大提琴就像明顯的標簽。
倆人買好了飯菜,一起找到了位置,坐下來邊吃飯邊聊天。
顧語婷笑道:“剛才你說你喜歡馬友友,你為什么鐘情于他的音樂呢?”
山崎很興奮的說:“對,華裔大提琴演奏家馬友友是我崇拜的偶像之一。他的使用的兩把大提琴蒙塔那那和戴維朵夫,都是音色絕好的琴。”
顧語婷笑道:“你覺得馬友友的成就,都歸功于他的兩把琴?”
山崎連忙擺擺手說:“首先馬友友才華橫溢,加上他的兩把好琴,才能錦上添花咯。”
顧語婷邊吃邊問:“山崎,你學什么專業的呢?”
山崎如實說:“我是學金融的。在日本學了三年的國際金融,現在做交換生來中國留學的,我也喜歡中國的文化,所以就來咯。”
顧語婷接著問:“你那么喜歡大提琴,為什么不報考藝術院校呢?”
山崎笑了笑說:“我和你的情況有所不同,小的時候太調皮,大提琴和小提琴都是半桶水,考不
上藝術院校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只能把音樂當成一種愛好,不能當成事業。”
顧語婷故意夸贊道:“我覺得你大提琴拉得不錯啊?”
山崎擺擺手說:“你不要奉承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很清楚。中國人有句古話叫‘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剛才老師都說我拉得不夠好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齊芳草和劉心媛也一起來食堂吃飯,遠遠的就看見顧語婷和一個陌生的男生一起談笑風生,一起共進晚餐。
在不遠處就餐的劉心媛和齊芳草,又一次瞄見了顧語婷和山崎共進晚餐,心里別有滋味,等著回到寢室,興師問罪。
顧語婷和山崎吃完晚飯之后就各自離開飯堂,回宿舍了。
顧語婷回到宿舍,齊芳草和劉心媛都一起圍上來刨根問底:“語婷,你剛才和誰在共進晚餐呢?”
顧語婷放下小提琴說:“我都累了一天了,你們讓我歇一會兒好嗎?”
齊芳草走過來不依不饒問:“你老實交代,都跟人家一起談笑風生的了,還有什么好隱瞞呢?”
劉心媛更是心急的說:“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呢?”
“什么追求者,簡直是亂點鴛鴦譜!”顧語婷這才老實交代:“那是樂團的一個同學,拉大提琴的日本留學生。”
劉心媛好奇的說:“喲!還是個外國人啊?你夠搶手的嗎?”
齊芳草無休無止說:“你拉小提琴,他拉大提琴,你們正好湊成一對。”
顧語婷搖搖頭說:“你們要是看上了這個日本人,我倒是可以介紹給你們。”
齊芳草犀利的說:“你既然對他沒意思,還跟他走得那么近,聊得那么開心呢?”
顧語婷不置可否:“同學一場,吃頓飯怎么了。總不至于置人于千里之外吧?”
劉心媛笑道:“原來是誤會一場,讓我們瞎猜了半天,真無趣。”
齊芳草也無趣的走開:“我們真是庸人自擾之。”
第三章:同學芳草和心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