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自西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21日……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劉志華懷著激動的心情將日歷翻到了這一頁,然后不等上工的時間到來就走出了家門,直奔村支書的家中而去。畢竟整個村子中,只有支書家里有一臺收音機,可以聽到來自中央的聲音。
“志華,你最近的精神怎么越來越差了?瞧瞧這黑眼圈!隊里好像沒給你額外安排任務(wù)吧?”村支書對劉志華的到來倒是不以為怪,因為這小子一年多來天天來他家聽廣播,美其名曰,時刻緊跟黨的步伐。
“我這不是在利用業(yè)余時間學習中央的精神嘛!”劉志華嘴里敷衍著,眼睛卻緊盯著收音機不放。
“行了,行了,我給你開開就是!說起來這半導體還是你小子修好的,每天來聽聽也是應當?shù)模 贝逯垡娙绱耍χ鴵u搖頭,然后擰開了收音機的開關(guān)。
“滴滴答,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聽眾朋友們,早間新聞開始廣播啦……教育部在北京召開全國高等學校招生工作會議,決定恢復已經(jīng)停止了10年的全國高等院校招生考試,以統(tǒng)一考試、擇優(yōu)錄取的方式選拔人才上大學……”
當這段內(nèi)容被播音員以莊重的嗓音念誦出來的時候,劉志華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實處。“真好,真的什么都沒有變,真是太好了!我這次提前一年多進行了復習,絕對比那些只復習兩三個月就去考試的人強多了,就算是清華北大也未必不能肖想!我人生的起點怎么都不會是上輩子的那所三流大學了!”他心里反復這么念叨著,臉上的喜色是壓都壓不住,若不是身體因為熬夜熬得有些發(fā)虛,他恐怕都想跳起來。
一邊的村支書也被這個消息震得有些發(fā)懵,好半晌后才回過神來,眼神復雜地看了看劉志華,嘆道:“看來你小子是一直在等這個消息啊!家里在北京提前有了風聲?”
“哪能呢?我父親只是普通的干部,還夠不到中央的風聲……”劉志華聞言強行收斂了激動,矢口否認著。隨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向支書求肯道,“支書,您看,能不能批給我一天假?”
“你要去縣里報名是吧?去吧去吧!要是真能考上,也能給咱們隊里爭光!”支書倒是好說話,也沒留難他,直接開了證明讓其帶上。
待劉志華離開后,村支書才瞇起了眼睛,冷哼道:“呵,提前沒得到消息?這是騙鬼呢!真當熬夜學習課本的事沒人知道嗎?我也就是懶得和你計較罷了!”
……
懸停在半空的馬車中,劉利一邊品茗,一邊看著下方的這一幕,他點了點身邊妻子的鼻子,笑道:“真難為你能編出一年的廣播來……只是這開場白明顯和真實不符,我那‘爹’竟然一點都不覺得不對勁!”
“虧了這70年代的廣播內(nèi)容不多,時間也不長,要不然一年多的內(nèi)容,我還真不容易湊夠。畢竟網(wǎng)上能下載到的也只是部分。”麗麗不滿地偏了偏頭,又道,“都那么多年過去了,他哪還會記得廣播怎么報?只要有些耳熟,下意識的就不會去懷疑了!”
“能不耳熟嗎?這分明是用‘滴滴答,滴滴答,小朋友們,小喇叭開始廣播啦!’改的開場嘛!這段幾十年都沒變過,不耳熟的也不多啊!”劉利樂得聳聳肩,吐遭著妻子的偷懶。
……
劉志華將證件帶好后,也沒和村里的人多說,便匆匆地往村外走去。然而,沒等他走出多遠,便有些后悔了。因為這時候山里的路曲折、險峻,還時不時地有野獸的吼叫聲傳來,將他嚇得是膽戰(zhàn)心驚,腿都有些發(fā)軟……而更為關(guān)鍵的是,他早已忘了出山的路該怎么走,這會兒是完全轉(zhuǎn)了向!
“早知道就該找個村民帶路的……哎,盡想著少個人報名,便能少個競爭對手了,可村里那幫泥腿子哪有高考的知識水平?”劉志華知道后悔也無濟于事,只得瞅準方向,硬著頭皮往前走著。
半天后,就在他累的口干舌燥、眼冒金星之際,突然看到另一端山路上,有一位老大爺趕著驢車經(jīng)過。
劉志華如見救星,三步并作兩步地趕上前來,求肯道:“大爺,我迷路了,您這是去哪?如果去縣城順路的話,能不能載我一段。”他此時頭暈目眩,根本沒心思仔細觀察,自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位大爺身上雖然有些臟,但衣服卻是“李寧”的新款運動服。
大爺疑惑地看了看劉志華的裝扮,他多少年都沒見過這么‘復古’的衣著了,不過看其面向斯文,衣服也洗的干凈,當不是什么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