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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璧聞言猝然握住胭朱的手腕,力氣之大,態度之堅決令胭朱都免不了心驚肉跳,她有些不可置信尖聲詰問:“你說什么?是誰救的我?”
“是殿下啊……殿下說姑姑在外頭跌了一跤不省人事,幸好及時發現帶您回來,難道姑姑先前并未同殿下在一處?”胭朱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澤福宮里向太后稟了姑姑近況,太后聽聞殿下近日對姑姑上心不少不由得喜上眉梢,連晚膳都多用了一些。
待她從太后宮回來,時辰已經不早,姑姑卻并不在房中,詢問左右宮女她們也答并未見姑姑回來,胭朱心中隱隱擔憂,正要去含玉宮正殿尋姑姑,卻不成想殿下竟獨自抱著姑姑一人前來。
胭朱瞟見滿身風雪的容庭和他肩上凌亂不堪的大氅,“呀”地叫出聲,再就是反應過來,急忙令一旁的二等宮女前去宮里打熱水給容庭擦洗。
容庭阻了宮女服侍,清雋冷淡的眉眼蘊著一團急色,素來從容不迫的眉目此刻卻有些慌亂,他一向不喜形于色,今夜竟一時失態。
容庭自紀凌送走薛沉璧后,心中惴惴總是不得安寧,姜鳶如今盯上窺知她隱秘之事的瑞玉,沉璧宿在瑞玉身體中定會受到姜鳶的記恨折磨。
紀凌因男女之防不過將她送到后殿的石拱門處,自不會將沉璧送抵閣中。姜鳶極有可能抓住這個機會為難沉璧,容庭想到此處心中越發驚慌,直直沖出正殿獨行。
他感覺的果然沒有差錯,雪花蔓延的雪地中,一個人也無,潔白雪中只剩下她一人孑然一身躺在碎雪中。
這等場景和前世她落水的那幕交疊直至最后重合,一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含玉宮,一樣的瀕臨死亡無人相救……
他的姑娘,那樣明媚的姑娘,從幼年時的靈動活潑再至及笄后的耀眼奪目,雖然處置人起來毫不手軟,卻不似京城那些道貌岸然諸如姜鳶之流的豪族貴女,她不曾害過一條人命,也不曾冤枉過一個好人,卻平白淪為貪戀權勢之人覆手乾坤的棋子。
驚痛之余,容庭慌忙抱起薛沉璧,生怕晚了一瞬便又將她推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太醫望聞問切一番,因他救治及時,沉璧索性并無大礙,這才松了口氣,擔憂她醒來見他在此處會不自在,于是頂著寒風回了正殿。
薛沉璧淡淡聽著胭朱之言,聽她提及容庭救她回來時一身風寒的模樣,既無感激也無反駁,接過胭朱遞過來的藥碗一口飲盡。
胭朱從一旁的漆盒里取過一枚蜜餞果子,見薛沉璧露出遲疑神色道:“殿下擔憂姑姑喝藥后口中苦澀難捱,留了盒蜜餞下來,這蜜餞果子釀制起來極為不易,含玉宮后苑里栽種的杏子所制,一筐杏子挑挑撿撿再經曬制,留下來的只有幾盒,就是恭儀郡主那里也不見得能得到一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