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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章  采藥遇情狼
下雨了, 這是入春后的第一次雨。
雖然化雪地面也是濕的,但可能是地面被雪覆蓋了一個冬天, 哪怕雪化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菌子。
當然,也可能是出的有菌子,但沒人知道,畢竟這個時候不會有人進山。
現在下了春雨,菌子冒出了頭,又能過嘴癮了, 很多菌子都很嬌嫩,只能要吃新鮮的,比如凍菌。
在氣溫有變化的時候,凍菌才會生長, 而且數量還比尋常的菌子難找, 去年春天吃過一次后, 秋菊就念念不忘那個口感, 而凍菌只有在春秋冬才有,冬季別提了, 人出門都得凍死,菌子哪怕長滿了大山,也吃不到嘴。
秋菊把滿月送到他阿奶家,以防他醒了她還沒回來, 就把小毛驢也送過去, 秋菊和鐵牛去摘菌子, 走的時候說:“娘,要是滿月醒了我還沒回來,你就把小毛驢趕出來, 門關著,它就會嗷嗚嗷嗚的叫,我走的不遠,聽見了我就回來”,然后給了鐵牛一胳膊拐,她先走了。
“你咋還不走呢?”鐵牛娘看滿月睡包被里挺好的,就沒再給他蓋被子。
“那個,滿月要是餓了秋菊還沒回來,你給他喝點熱水就成,你別自己喂他”,鐵牛說的含含糊糊的。
果然,他娘沒聽懂,“我不喂還你爹喂了?”
鐵牛抹了一下鼻子,“我說的是你別奶他,我家還有條狗呢,滿月要是上癮了那還得了。”
“那哪能呢,他分不清人還分不清人和狗了?”
“反正你別喂他,我二哥家的老二,四歲了都還有奶癮”,想起起這個鐵牛也重視起來了,再三囑咐他娘:“他要哭就讓他哭,哪有小娃不哭的,別他一哭你就塞給他堵他嘴,娘你聽到了沒?”
“知道知道,就你們屁事多,大姜小泉也是我帶大的,哪有這么些事”。
鐵牛也沒管她瞎咕叨,他采快點,讓秋菊回來勤一點,孩子要是大一點就不讓他娘帶,孩子多了她忙不過來,一個個像是灰里刨出來的一樣。
他連走帶跑的,在出山谷之前就趕上了秋菊。
“說了?”
“嗯,還被娘嘮叨了幾句”。
“嘮叨就嘮叨吧,我就是看不慣她給孩子喂奶,小金橘在三嫂面前吃飯吃的好好的,一見她阿奶就要去掀衣服吃/奶,她還慣著她,什么毛病?”
秋菊沒說的是:又沒個水,還這個吸那個吸,這是什么心態?不害羞不別扭嗎?還是留戀那個感覺?又不是老頭死了?
反正她是看不慣那個行為。
秋菊自己喂娃都是進山洞喂,吃飽就罷,之前滿月喝不完的時候鐵牛在那里吸,每次他吃完,過后她都有種罪惡感,心里難受的爬爪子,等滿月胃口大起來了,喂娃她都躲著鐵牛。
而且晚上兩人被翻紅浪的時候,鐵牛知道他兒子胃口大,他都不去碰,這讓秋菊做完那事后能放松的睡著,心里不別扭就能暢快的投入進去。
進了山,先去松樹林,說是松樹林,其實長的也有別的樹,就是這一片松樹比較多,鋪了厚厚松針的地面菌子比較多,兩人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采了,這個時候的菌子種類不多,都是一些耐凍的,秋菊和鐵牛蹲下就采,也不廢話。
采滿一背簍,秋菊就背著回去了,而鐵牛則是換了地方去采,春天的菌子不用曬干儲存,就是吃個新鮮,夏秋季的菌子才是種類多,口感豐富。
秋菊回去后,滿月還在睡,她放下背簍,給婆婆掐了兩捧,就背著背簍抱著娃領著狗回去了。
回去后把菌子都撿開晾著,剛收拾利落,小毛驢就來扯她褲腿了,滿月醒了。
喂飽伺候干凈,小人兒就左看右看的,三個月了,不再是吃睡哭輪著來了,秋菊不再上山,她抱著滿月跟他說話,逗他樂,舉著他的小手摸小毛驢,滿月還沒怎么滴,小毛驢倒是興奮不少。
秋菊用腳給它蹭癢,“嘿,這是不是滿月長大了,你就要易主了?”
“嗷”
“嗷是什么意思?滿月都是我生的,他都聽我的話,你更要聽,聽到沒?”
一個聲音從山洞外穿來,“怪不得你家狗這么聽你話,原來是時常提著耳朵教啊”。
“大姐你來了”,秋菊站起來迎出去。
毛妞已經走進來了,看小毛驢蹲坐著,沒有迎接她的意思也不吭聲,這是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啊。
“我給你送點菌子過來,你喜歡吃這東西,又有孩子絆著腳,我家采的多”,毛妞把背簍放下,里面都快裝滿了。
“我也是剛回來,之前把滿月送娘那里,我跟鐵牛去摘了,摘了一背簍我先回來了,他還在山里,你家人多咋還給我送呢,我們采的夠吃”,秋菊挺不好意思,平時沒多大交集,突然的熱情就讓人有些吃不消。
“我家嘴多手也多,三個孩子恨不得住山里,這菌子采的不少”,毛妞猶豫了一下,繼續說:“滿月從出生到現在我也沒送什么東西,一是你能吃的少,二是貴重的我也拿不出,也就這時送點吃的,這東西不值錢,我給你們總比給別人強”。
毛妞把話直接了當的說出來,秋菊也就沒再推拒,她主要是不知道該拿什么態度對待大姐,去年端午之后兩家也沒怎么來往,猛一下子接受人家的東西總覺得手短。
以后兩家還是來往自然點,有了就送點,沒想起來也就算了,可能山里的關系都是這樣,沒必要把山下的客套帶進來。
送走毛妞,秋菊就準備做飯了,瓦罐里燉了雞湯,雞湯起鍋之前丟兩把菌子就好吃,把肉切好,菌子洗干凈,姜蒜切好,等鐵牛回來就下鍋炒,豬油炒的冷了就泛白敗胃口。
一年到頭除了燉湯,吃的油都是豬油,秋菊想著再下山時買一小罐油回來,等滿月能吃飯了,不用豬油炒菜給他吃,豬油太膩了。
但油不便宜,又是一筆額外的支出。
鐵牛采滿一背簍才回來的,采菌子的人多,都沒有連成一片的,采著采著就走偏了,采了半天還腰酸背痛的,還是小孩眼尖身子靈活,人家也采了半天,還拖個齊胸膛子的背簍,到了中午還活蹦亂跳的。
忖的他懷疑自己是老了還是養了一個冬天身子笨了?
回到家知道大姐送了一背簍菌子,他下午也不打算去采了,說不定晴個幾天又下雨了。
鐵牛想起去年這個時候他跟秋菊是要準備去挖黃連了,今年秋菊也沒提,他還以為她忘了呢,“女大夫,還記得要挖草藥嗎?”
“今年不挖了”,女大夫吃菌子吃的都不抬頭。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