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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嘆氣,“可是我只想吃飯、睡覺還有天天玩兒,我不想學習,學習太難了,我學不會。”
岑望蘇就說:“那你就慢慢學,我可以教你。”
“我重新教你數數吧。”岑望蘇又拿了本子過來,然后又過去喊丫丫說:“丫丫你也來,我昨天教你的數數,你現在學會了嗎?”
丫丫也很喜歡岑望蘇,見狀就慢慢走過去,坐在了岑望蘇的邊上。
三個小孩兒圍在一起,岑望蘇在中間,開始當小老師。
許是丫丫安靜一些,她雖然年紀最小,但是能夠坐的住,也聽話,昨天岑望蘇教的幾個都差不多還記得。
岑望蘇又帶著丫丫和狗蛋重新學習了一遍,然后讓狗蛋重復記憶,他又開始教丫丫新的。
林念茵看著三個小孩兒這樣,忍不住笑了笑,最后又對著田桂花說:“小田,你以后不管是生氣也好還是隨口說的也好,別隨便和孩子說不要他們的話,孩子會記在心里面的。”
田桂花也記得剛剛狗蛋說的事情,連忙不好意思道:“俺就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不要他。”
林念茵搖頭,就聽見蘇盈袖說:“但孩子不會覺得你是無意的,一次兩次他們可能不會放在心上,時間長了,次數多了,他們可能就會真的以為你是那樣想的。”
田桂花連連搖頭,“沒,俺真不是故意的,俺就是看……看別人都這么說的,也……也沒啥啊,再說……孩子還小呢,也……也記不住啥。”
蘇盈袖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你怎么不直接說你覺得狗蛋是傻子,聽不懂你說的什么呢。”
林念茵嘆氣,“那你覺得剛剛狗蛋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再者,將心比心,要是孟成義成天和你說不想要你,要趕你走,你會怎么想,你會覺得他是在開玩笑嗎?”
田桂花張張嘴,“那……那不一樣啊。”
林念茵當然知道夫妻之間的感情和母子之間的感情不一樣,她也清楚,不止現在,就是后世仍舊有不少家長喜歡這樣教訓孩子,可她真的不認同這樣的教育觀念。
要是她拿著別的父母和子女之間做對比,田桂花說不定還不會聽,她也知道田桂花肯定說不出夫妻之間的感情和母子之間感情到底有多少不一樣,就故意說:“哪兒不一樣?”
田桂花果然張嘴半天了也沒有說出什么來。
林念茵就說:“你,孟成義,還有狗蛋你們三個本來就是最親密的一家人,有什么不一樣的,你也別想著孩子小就什么都不記得,想想狗蛋剛才為什么那樣說,不是他不記得,只是他認為你是他媽,所以他才沒覺得有什么,可就像蘇蘇剛才說的,時間長了,次數多了,孩子也會記在心里面,產生懷疑,難受的。”
田桂花依舊有些茫然,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了多少,或者說聽沒聽明白?
林念茵嘆氣,說實話,要不是正好和田桂花是隔壁,她家的孟成義又是衛明川工作上的搭檔和左右手,林念茵有時候還挺不想和田桂花相處的。
因為田桂花有時候真的還挺固執的,可既然跑不開也躲不掉,那就只能掰正田桂花身上的那些毛病。
以后大家都在一起,孩子肯定也經常一起玩兒,她也不想影響到孩子。
林念茵就說:“反正你記著就是了,以后沒事兒別隨便和小孩子亂說話,也別覺得小孩兒年紀小不懂事兒,就當著他的面說一些有的沒的,他們只是年紀小,不代表記不住事情。”
田桂花看看林念茵,又看看屋里面的其他幾個。
蘇盈袖這時候又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頗有些暴躁地說:“你看什么,林老師說的就是對的,你要是實在聽不明白,你就記著她剛才說的最后一句話就行了。”
經過上次的打架事情后,田桂花其實對蘇盈袖的暴脾氣印象很深刻,所以有些時候有點怕蘇盈袖。
她張張嘴,最后又點點頭,“俺,俺記住了。”
蘇盈袖又說:“光記住了有什么用,平時讓你去上課掃盲,你有認真學過嗎,還總覺得耽誤你干活呢!”
林念茵也跟著搖頭,她之所以后來有些不太愿意和田桂花接觸,就是因為這一點。
田桂花固執地覺得掃盲對她沒什么用,又覺得自己是女性,沒必要讀那些書,反正女人以后長大了要嫁人,只需要伺候好男人和孩子就好了。
也不知道她之前到底受了多少封建余毒的荼毒。
要不是她們和她講清楚了家屬區的規定,然后還特別說了要是不參加掃盲,不好好學習,日后會被紅糖廠辭退,不再聘請她參加任何的工作,她還真不愿意去。
就聽見田桂花弱弱地說:“俺學了,可俺就是學不會。”
相比較林念茵有時候委婉一些的說法,蘇盈袖的暴脾氣這時候又沖著田桂花開始了,“你那是學不會嗎?你就是沒用心,老師在上面講課的時候你在下面夢游,還想著你屋里面有什么活沒有干完,你要是能學會才奇了怪了!”
田桂花張張嘴,對著蘇盈袖辯解不出來了。
蘇盈袖又往三個小孩兒那兒一指,說:“你現在就看看蘇蘇和狗蛋的區別,一樣的年紀,林老師和方校長教出來的蘇蘇和你教出來的狗蛋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不用我們說你自己也能看明白,說來說去你一輩子活著也是為了孩子,你要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你就看林老師平時是怎么教育小孩兒的,你跟著學,這總能行了吧!”
田桂花:“我……我……這咋學啊?”
林念茵也哭笑不得。
她連忙拉住還想要說什么的蘇盈袖,擺擺手讓她收斂一點,這才對著田桂花說:“你不用學我,你就記著剛才我和你說的就行了,別想著孩子年紀小就覺得他聽不懂大人說什么,他要是做錯了事情,你該打就打,該罵就罵,但是一些‘不要你,不是親生的,把你送別人’這樣的話別說了。”
田桂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蘇盈袖說懵了,連忙點頭,“俺……俺記住了,以后……不……不說了。”
林念茵這才對蘇盈袖說:“我和小田的性子不一樣,她學我能有什么用,什么事情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慢慢來,一次糾正一個,慢慢就能都改了,你對著她也別一直這么暴躁,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從小到大受到的影響太深了。”
蘇盈袖揉著額角嘆氣,忍不住又沖田桂花說:“要不是看你最開始教我辨認過蘑菇,我是真不想搭理你!”
田桂花動了動嘴,半響又慢慢垂下腦袋。
方校長和楊嬸兒之前一直沒吭聲,等到看她們說完了,楊嬸兒才開口說:“小田啊,不管咋說,小林和小蘇說那些也都是為了你好,大家伙都住在一起,她們也不至于害你,你就記著就是了,反正我聽著還是挺有道理的。”
方校長則不一樣,方校長說:“這么說吧,之前我們學校有一位同學他媽也經常那樣說話,小孩兒就當了真,有一次被罵了之后就跑了,后來還是部隊在山上找了三天才找回來。”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楊嬸兒猛地一拍大腿,接著道:“可不是嘛,要不是那孩子運氣好,那會兒正好又是秋天,山里面的果子多,餓都能餓死了!”
楊嬸兒搖頭,“后來他們家鬧了好大一場呢,兩口子差點就離婚了。”
田桂花聽的目瞪口呆,“還……還有這樣的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