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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翠平這個人表面上看著是一個潑婦,其實她一直都有她自己的精明之處,就算我是私底下質問董翠平,把這件事捅出來,和他們鬧翻,但依著董翠平的精明,我們或許能夠嚇唬她一回兩回,可時間長了就不一定管用了,萬一她再從什么地方打探到季……我親生父母他們現在的消息,那我們到時候就更被動。”
“會嗎?”林念茵忍不住有些懷疑道,“這都過去多少年了,而且現在城鄉之間還挺閉塞的。”
衛明川搖頭說:“不要小看董翠平,她記性好著呢,我知道身世后回去找過她一次,她那個時候都還能說清楚岑……我生母當年的長相,也能認出來照片。他們被下放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報紙上也有報道,萬一我們說了之后她想起去打聽當年的事情,很大可能查出來,只怕到時候倒霉的就是我們了。”
林念茵頓時被激出一身冷汗。
“別緊張。”衛明川拍了拍她的脊背,溫聲道:“這只是有可能,我也是剛剛才想到這一茬的,也不一定會發生,再說現在不是沒事么。”
林念茵忽地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握著衛明川的手說:“我們一定一定,一定不能給董翠平任何的機會!”
林念茵太清楚董翠平是什么性格的了。
但凡讓她找到機會,她就能毫不要臉地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是她想當然了,衛明川剛剛說的那種情況,也確實不是沒有可能。
甚至可能性很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她真的因為衛明川沒有光明正大的處理偷孩子這件事,覺得和衛明川的關系還有緩和的機會……
萬一她因此想到要找衛明川,甚至想出一些自以為是的理由想到去找他的親生父母……
萬一真的被她發現衛明川親生父母的身份……
越想,林念茵竟然越覺得有可能。
董翠平這種人的腦回路就和正常人的不一樣,沒有絲毫的廉恥與羞恥之心。
而且就算董翠平沒有考慮到那么多,如果這一次真的沒有鬧大,而是私底下處置的話,說不定董翠平經過最初的害怕與驚慌之后,還會覺得她這些年把衛明川養大本身就是一份恩情,反過來還覺得他們必須得好好謝謝她呢。
到時候她胡攪蠻纏,衛明川也不能說他是季州同和岑舒窈的孩子,反倒讓他們陷入被動,更加說不清了。
林念茵咬了咬唇說:“你說的是對的,考慮的也是對的,是我想當然了,也想得太簡單了。”
衛明川搖頭,“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這么深,只是剛剛想起來。”
林念茵說:“不管怎么樣,這次的事情一定不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必須讓董翠平一次性付出代價,再提起你的時候,想到的只有害怕。”
頓了一下,她抓著衛明川的手說:“還有,最好把她們和別人隔絕起來,一輩子都走不出去,最起碼在這次的革命沒有結束之前,她走不出去。”
衛明川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的。”
說來說去,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上。
怎么處理?
衛明川說:“問題不大,這件事真正知道的只有董翠平一個人,她現在還在暈著,又被我卸了下巴,就算等下醒過來也沒辦法說出任何的話,不用擔心她等下能和其他人說什么,我們只要讓董翠平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樣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就好了。”
第25章 辦法商定 狗咬狗一嘴毛
“你的意思是……”林念茵想了一下, 恍然道:“你是想讓他們彼此狗咬狗一嘴毛,是不是?”
衛明川點頭。
“董翠平偷孩子這件事已經完全確定了,她的罪名跑不了, 現在就看革委會那邊最后會怎么判, 但不管怎么樣,最后的結果估計都不會太輕。而衛家那邊受到連累也是必然的,依著他們的性子,到時候肯定不會愿意和董翠平同進退,和董翠平脫離關系也是必然的……”說到這兒,衛明川停頓了一下才又開口說:“與其這樣, 不如我們再推一把,讓衛家那邊也當首告。”
“你是對的。” 林念茵點頭,想了一下跟著說:“雖然這樣看似放過了衛家的其他人,但他們現在本身已經在泥潭了, 沒了錢,彼此之間只剩下怨恨,日后的生活顯而易見。況且由衛家首告的話比你一個人好多了, 而且為了擺脫和董翠平之間的關聯,他們只會更狠,也不用咱們動手, 只是……”
林念茵看向衛明川道:“你能確保董翠平一定會說不出話嗎?”
現在這時候亂得很,有些人為了和某些政治方面不正確的人脫離關系,什么事兒都干過。
也有直接害死人的。
但衛明川肯定不會這樣做, 這不是他的性子, 也犯法。
衛明川點頭,“我會找衛連山他們談的,衛連山知道怎么做才是對他最好的。”
“不會出人命吧?”想了想, 林念茵還是問道。
不是因為她不想要董翠平去死,而是她一直覺得個體沒有審判的權力。
衛明川搖頭,“不會,放心吧。”
他冷笑一聲,“讓她死了才是便宜她,我還等著她活到八二年呢。”
林念茵頓時明白了衛明川的意思。
她放下心,又在心里面默默排了一下整件事情,然后說:“那這樣一來算是把董翠平解決了,可你的問題還存在。你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世有問題的,現在這種情況,你也不可能現場編一個親生父母,到時候會被查出來的?”
衛明川說:“誰說我知道的,我就是因為家里面的事情氣到,心里產生懷疑,故意詐他們的,結果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樣能行嗎?”林念茵有點不放心地說:“光是氣到質問董翠平是不是親生的還能說得過去,但你今天在他們面前可不止說了一點點,到時候你再怎么和支書還有大伯他們解釋?”
衛明川說:“沒關系的,既然是詐人,自然都不是真的,更何況我還說了dna的事情,這些也確實是假的。大伯還有支書他們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自然也不會想到這么多。”
“我覺得還是不行,有點危險。” 林念茵還是不放心地說:“你今天說的很多都能和當年的事情對的上,萬一有人去查的話,就太容易被查出來了?”
而且也太巧合了。
林念茵又說:“你這樣說的話,還不如說從什么地方偶然知道了身世的問題,所以才會質問董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