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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璃玥推開門的那瞬間,心臟的血液都停止流動(dòng)。
她看到了那個(gè)平生愛他惜他呵護(hù)他的男人靜靜躺在那里,一動(dòng)不動(dòng),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蘭璃玥被抽空了力氣,跪倒在地上,用力最大的力氣才能使得向前移,“白云,白云。為什么要躺在地上?”
她開始笑了,笑得極其溫柔:”白云,起來啊,為什么躺在地上!走,我扶你躺到床上去,我們像小時(shí)候那樣,躺在床上說著彼此的夢(mèng)?!?
她開始去扶孟白云,可是孟白云一點(diǎn)都不配合,他始終無動(dòng)于衷地躺在那里,她認(rèn)識(shí)的白云不會(huì)這樣的,不會(huì)任她千呼萬(wàn)喚還無動(dòng)于衷。
她開始慌了。
她大叫:“爹,爹,云娘,云娘,快來啊。白云不理我了。爹,爹,云娘,云娘。”
聲音一聲比一聲尖銳,一聲比一聲凄楚。
蘭式林和云娘聞聲匆匆趕來時(shí),蘭璃玥目光呆滯地坐在孟白云身邊。見到他們二人,蘭璃玥如握住最后一根救命地稻草,趕緊跑來找蘭式林,語(yǔ)氣輕飄飄地道:爹,你快點(diǎn)幫我叫醒白云啊,他睡著了,不理我,從小到大,他都讓著我,為什么這次不理我了,快點(diǎn)幫我叫他。”
蘭式林將蘭璃玥擁入懷中,道:“乖,你先回房。爹幫你叫白云,等白云醒了,讓他去看你好不好?”
“不好!”蘭璃玥一下子推開蘭式林,大喊道:“我不要,我現(xiàn)在就要白云理我。”
“好好好?!痹颇锇矒岬溃曇羧岷停骸昂?,玥兒,來,幫我云娘把白云扶到床上去好不好?”
蘭璃玥依言而行。
看著躺在床上的孟白云,蘭璃玥漸漸明白過來,也許孟白云再也醒不過來,她的眼眶紅了,是什么東西濕了她的雙頰。
蘭式林不動(dòng)聲色地探了下孟白云的鼻息,心底暗嘆道:還好,只是暈過去而已。
“玥兒,白云只是睡過去而已。別擔(dān)心?!碧m式林松了一口氣道。
“爹,我知道,我知道誰(shuí)能救白云,你等我,等我。我去帶他來?!碧m璃玥急急忙忙往外沖,顧不得蘭式林在后頭喊她。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孟白云不能出事,只有夏怡昭。夏怡昭說過夢(mèng)錦衣能救他。
對(duì),就是夏怡昭。
她憑著印象中的路還回幽谷,在幽谷里大聲呼喚:“夏怡昭,風(fēng)君子?!?
回聲不斷響在山谷中。
在蘭璃玥幾乎絕望的時(shí)候,背后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何事?”
她的心開始雀躍,那種感覺像是身患絕望突然被告知已有救治的方法,蘭璃玥撲上去,抓住夏怡昭的手,不由分說扯著他往蘭府方向跑。
夏怡昭冷冷地隨著她飛快的腳步。
直到蘭府大門口。
“究竟何事?”夏怡昭方才甩開蘭璃玥的手,聲音依舊冰冷。
“白云不省人事。他快死了。”蘭璃玥大吼一聲,“是你用描金扇傷了他。”
“那又如何?”夏怡昭冷聲道。
“那又如何?”蘭璃玥瞬間覺得眼前的人是無血無淚的?!笆悄愦饝?yīng)過我,獨(dú)擁佳人一夜救孟白云,可是我做到了,孟白云卻快死了。堂堂風(fēng)君子,難道說話不算話嗎?”
“我只說救他,卻沒有說一定能去除他體內(nèi)殘留的余招?!?
“我不管,你說過的,夢(mèng)錦衣能救他,你快救他?!?
“若我說,我還有條件呢?”
“好,我答應(yīng)你。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只要你救孟白云!”
“你就這么在乎他?”夏怡昭的心中升起一絲恨意,“在乎到犧牲你的終身大事?”
“終身大事?”蘭璃玥愣了一下,不解問道。
“是!我的條件就是你嫁給我。我徹底去除孟白云身體里的余招,使他不再受描金扇余招的折磨。如何?”夏怡昭含怒的臉竟有了笑意。
“好。我答應(yīng)你。”蘭璃玥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
“他在哪里?”夏怡昭問。
“在別院,與我來?!碧m璃玥見夏怡昭有一絲松動(dòng),抓住他的手快速往別院跑。
男女的手相握一起本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扶持,可是如今的兩只手卻為了孟白云的傷情而奔跑,夏怡昭的不悅,蘭璃玥漠視。
夏怡昭真的想過,倘若她在那時(shí)沒有跑掉而是回過頭來找他,他一定會(huì)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那房間是凝兒的??墒撬f他不如孟白云,不如孟白云。前一刻還是發(fā)絲交纏的兩個(gè)人,轉(zhuǎn)眼間她鄙夷地指著他的鼻子說他不如另一個(gè)男人。
可除了不悅,他還能做什么來表達(dá)自己的憤怒。那種憤怒的來源連他自己都不能肯定是愛或者是恨或者只是男人的征服欲望。越得不到越想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