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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福瑞顧左右而言它:“這個不好說,可能是變的,不要被她騙了。”
王乾坤似乎松了口氣了,傻傻笑著說:“我想也是。”
顏福瑞看了他一眼,心里怪難受的,同時又覺得,王乾坤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已經有些數了,只是固執地不愿相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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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商定已畢,同時長吸一口氣,對視一眼之后,王乾坤伸手打開了門。
和顏福瑞核計了之后,他覺得,司藤小姐的計劃應該是這樣的。
首先,用幻術困住白英,這樣,在白英的眼里,他就是“司藤”,白英的妖力不敵司藤,只能出其不意偷襲,所以她才會變成蒼鴻觀主的樣子,自以為瞞天過海。
既然這樣,他就配合一下,裝成一個對一切毫無察覺的司藤,白英掉以輕心之后,一定會悍然出手,這個時候,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司藤小姐忽然出現,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門打開的時候,他止不住地去咽唾沫:希望司藤小姐動作夠快,在白英對付他的時候能出現及時,要知道有時候生死只是一線之間,萬一遲個一兩秒,他可就雙眼一閉兩腿一蹬了。
門開了,顏福瑞的喉嚨也干的厲害:也不知道手機里拍出來的墻面會不會有效果上的打折,萬一,萬一不行呢?
聽到門響,蒼鴻觀主勉強止住了咳嗽,向這頭看過來,王乾坤往前先走了兩步,高跟鞋蹬蹬的,兩只手還優雅地在腹部打了個疊,顏福瑞腦子里噌的冒出個念頭來:這幾天的女性節目沒白看啊。
他屏住了呼吸等蒼鴻觀主的反應,蒼鴻觀主輕咳著站起來,神色很客氣:“司藤小姐。”
有那么一瞬間,王乾坤和顏福瑞都被這一聲喊傻了:天哪,這是怎樣的狗屎運啊,居然成功了!
王乾坤沒敢說話,他畢竟只是外形像,一開口就會露餡,好在顏福瑞幫他打圓場:“秦放受了很重的傷,司藤小姐一直在幫他……續命,元氣傷的很厲害。”
蒼鴻觀主露出關心的神色:“那秦放怎么樣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往這邊過來,走的氣喘吁吁的,顏福瑞不得不過去扶他,蒼鴻觀主在床邊站了會,見秦放全然的無知無覺氣息微弱,止不住搖頭嘆息,顏福瑞在心里罵他:還不都是你害的!
王乾坤沒跟進去,他滿腦子都是“白英下一刻就要動手了”,后脊背一陣一陣的發涼,過了會蒼鴻觀主出來,似乎氣喘不勻的樣子,說了句:“屋子里可真悶啊。”
又說:“司藤小姐,關于你交代我的事情,換個地方講話吧。”
他說著四下看了看,見通往后院小花園的門開著,順勢就往那走,同時也示意顏福瑞不要跟過來,看起來,是想跟司藤小姐單獨聊聊,本來嘛,貴為觀主,跟司藤談事,是確實不需要不相干的阿貓阿狗。
顏福瑞心里喜憂摻半的,不跟就不跟著吧,去小花園也好,離司藤小姐近些,也方便司藤小姐動手。
王乾坤有些忐忑,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一橫心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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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往下走了,暖融融地照的人很舒服,蒼鴻觀主的精神似乎好一些了,饒有性質地打量著花園的花花草草,又回頭看王乾坤:“幫要死的人續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人是人,妖是妖,人不能接收妖力,生硬的損耗妖力只能讓人多活幾天罷了,改變不了最后的結果,司藤小姐這又是何必呢?”
說這話時,他慢慢地移動步子,鼻翼輕微翕動著。
王乾坤不好開口,只能硬擠出一個笑容,目光不自覺地向那簇被顏福瑞加工“掩飾”過的地方飄:司藤小姐,你倒是突襲啊?你倒是突襲啊!
好像有些不對勁,蒼鴻觀主忽然停下來了,停的位置,正是那幾根藤條隱藏的地方。
不會是被發現了吧?王乾坤暗暗叫苦,過了會,蒼鴻觀主轉過身來,朝他笑了一下。
王乾坤只好繼續笑,蒼鴻觀主說了句:“其實,請司藤小姐出來,只不過想問一句話。”
看來還沒露餡,王乾坤輕舒了口氣,做了個“請說”的表情。
“你穿的這樣不男不女的,真以為能騙到我嗎?”
……
毫不夸張,王乾坤在剎那間幾乎是嚇的魂飛魄散,眼前的蒼鴻觀主表情瞬間猙獰,五指成爪,轉身狠狠抓向那簇藤條,謝天謝地,他的雙腿居然沒僵掉,連滾帶爬逃回屋里的時候,他聽到自己聽了都近乎陌生的尖叫:“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顏福瑞一直伸著腦袋張望,又不敢過去聽,忽然見到王乾坤跌跌撞撞的進來,叫的又極其駭人,原先硬撐起來的那點小膽子瞬間煙消云散,抬腳就往這頭沖,大叫:“關門!關門!”
既然已經魚死網破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司藤小姐厲害,你們就在外頭決斗好了。
王乾坤原本是往里沖的,聽到“關門”兩個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一刻眼前一花,顏福瑞簡直是飛身撲過來的,推著防盜門就往外撞,眼見門就要撞合的時候……
一只橘皮百結的老手,噌的從門縫中擠了進來,距離顏福瑞的鼻尖不過幾毫米,嚇的他險些就尿了,尖叫:“王道長,王道長,幫忙啊!”
王乾坤也撲過來,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幫顏福瑞一起抵門,兩腿抵著旁邊的墻壁借力,想到那手骨就在門縫里被夾,瘆的頭皮都發毛,有那么一瞬間,推門抵門似乎進入了僵局,又似乎忽然很安靜。
顏福瑞和王乾坤狐疑地對視了一眼:難道,白英被司藤小姐制住了?
下一刻,防盜門強烈一震,鐵門的門面上,硬生生凹進來一個手印,顏福瑞還沒來得及叫“搬沙發抵”,又是一股大力震來,兩個人連人帶門被撞進來,虧得落地的時候滾開的快,否則百十斤的鐵門砸下來,誰受得了?
蒼鴻觀主,不,白英,一步步走了進來。
這具老邁的軀體不再佝僂,面皮的表情有跟骨架還不怎么契合的怪異,但更顯猙獰,她的左臂被門夾住的地方明顯陷下去一塊,而右手……
她的右手,拖著幾縷頭發,頭發很長,以至于從她的手里直拖到地上。
顏福瑞和王乾坤駭地心都要跳出來了,爬也爬不起來,哆嗦著往后挪著身體,白英的影子映到他們身上的時候,王乾坤甚至閉上了眼睛……
白英看也不看他們,徑直進了臥室,顏福瑞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手腳并用爬到門邊的時候,白英的手已經搭在了秦放的脖子上。
她看著顏福瑞,哈哈大笑起來。
——“一個根本活不成的人,司藤耗費元氣給他續命,她很在乎這個男人嗎?”
——“這屋里,只有三口活氣,司藤去哪了?她元氣傷的很厲害嗎?她躲到哪里去了?”
顏福瑞一下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