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弟三打白骨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一層……
后一層的墻面上綴了綠色的小燈泡,可能電源外接,一直在亮,幽碧的顏色一晃一晃,把秦放的臉色襯地有些嚇人,最里面的一面有一張年輕女孩兒的照片,詭異的是咽喉和四肢的部位都摁了銅釘,又有細細的鎖鏈拖到里龕的四角,每個角上都掛了銅鎖。
這手法……鎮(zhèn)妖?壓鬼?連個符咒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哪路江湖術士的招搖撞騙,司藤皺了皺眉頭,又仔細看那張照片,女孩兒年紀不大,眉眼間有些熟悉,她一定是在哪里看過……
想起來了,秦放的錢包里有的,這是……陳宛啊。
秦放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根根把摁著的銅釘拔出來,每拔一根,神色就森冷一分,最后把照片取下的時候,陳宛咽喉和四肢那幾個部位,只剩下了圓形的孔洞。
他伸手去撫那張照片,好像這樣,就能把孔洞的邊緣撫齊一樣。
***
公司有兩三個業(yè)務同事陪著單志剛,筆記本電腦和網線都接進來了,還像模像樣地匯報工作:“單總,恒亞這次活動,首先是道具制作周期不夠,其次是長途運輸,時間不定,不方便我們包線路包月……呀,秦總過來了。”
從進了病房開始,秦放的眼睛就一直盯在單志剛身上,也不去理會其他人:“大家都出去一下,我跟單總有事情要談。”
這幾個人都是前一天去過單志剛家的,約略明白秦放要跟單志剛聊什么事,雖然八卦心思大起,但還都是心領神會的一一離開,出門時看到司藤,都有些怔愣,司藤聽到他們低聲的竊竊私語。
——老板新女朋友嗎?未婚妻不是剛出事嗎?這也太快了吧。
——這你就不懂了,誰知道是因為有了新人舊人才出的事,還是舊人出了事才有了新人啊。
——老板就是老板,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之前那么久都單身,一旦不單身,換得走馬燈一樣……
司藤把門關上的時候,覺得似乎有必要跟秦放說一聲,陪床的這幾個,還是辭了算了——只跟她照了一面就想像力如此豐富,之前在單志剛家看到的那些,才不相信他們會真的“就當沒看見”,還不知道被傳成什么樣子呢。
看到秦放回來,單志剛還挺高興,但后來發(fā)現(xiàn)他臉色不對,又冷眼冷語往外趕人,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但還是找話跟他說:“怎么這么快回來了?這兩天出事,安蔓的后事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應該火化了吧……對了,他們說是接到你的電話才去我家的,你怎么會知道……”
秦放掏出那張照片,把正面翻向單志剛。
單志剛猛地住口,臉色嘴唇幾乎是在瞬間變成蒼白,白的那么過分,以至于司藤好想掏出口紅,給他的嘴唇上色,然后對他說:“來,笑一個。”
在這件事里,她固然是有些同情秦放,但更多的,是為妖的乖戾和偏激般的幸災樂禍,她想起七十七年前,在上海那個倒閉破落的華美紡織廠里,那個女人對她說:“你不懂,你又沒有感情。”
感情?你是指人類脆弱的摻雜太多美好想像的感情嗎?秦放和安蔓不真實的愛請,和單志剛迷霧重重的友情,還有你所追求的邵琰寬虛假的真情?
秦放在單志剛面前坐下來,說:“志剛,大家都認識很多年了,不要說假話了,聽著累。陳宛,到底是怎么回事?”
單志剛的喉結滾了幾下,嘴唇有些發(fā)干,他局促地摁了一下手背上輸液的膠口,又往后挪了挪身子:“沒……沒怎么回事。”
他腦子轉的飛快,磕磕絆絆地去圓這個故事:“秦放你知道的,出事是在我家里出的,多少是忌諱的,所以就……”
秦放打斷他:“心虛嗎?”
單志剛緊張地手都在發(fā)抖了,吊起的輸液滴管被帶的一顫一顫,嘴唇翕動著想說什么,又閉上了。
秦放火了:“連我這種不懂歪門邪道的,看到你神龕里的布置都知道不對,你不心虛,用得著鎖著她嗎啊?陳宛已經死了七年多了,你怕什么?你不心虛,這么多年,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我一直以為她是失足落水,我從來不知道其中還另有隱情,更加不知道事情跟你有關!”
單志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頓了會定了定神,反而怪笑起來。
“秦放,你這是什么意思,大家這么多年朋友,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如果是我殺的陳宛,當初警察早把我抓起來了。這么多年,我對你怎么樣?做朋友,我有沒有虧待過你?咱們公司起步,我家里出了多少力,托了多少關系?”
“現(xiàn)在憑一張照片,你就懷疑我了?一個活人死在你家里你不怕嗎?我爸媽后來都不愿意住那個別墅了你知道嗎?我們找了高人求家宅平安不行嗎?什么叫事情跟我有關,就一張照片,我就成殺人犯了嗎?”
秦放笑起來:“你不提你家里出了多少力,我都差點忘了,你家里人脈鋪的廣,公檢法都有人,如果當初真是你,也可能大罪化小小罪化了吧?”
說到后來,忽然摁捺不住,伸手就去攥單志剛衣領:“說真話!單志剛!我要聽真話!”
單志剛狠狠搡開秦放的手:“我說的就是真話,你不相信,報警去,讓警察來抓我啊!”
氣氛一時間凝重至極,秦放的眼睛噴火,拳頭攥了又攥。
靜默中,一直倚著墻背的司藤長嘆一口氣:“你們這問來問去,雞生蛋蛋生雞的,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她指著單志剛對秦放說:“不管他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時隔七年,全是他一張嘴,紅口白牙,單靠問,就能問出來嗎?”
說話間伸出食指,意味深長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嘴里的話不能相信,但這里,是絕不會騙人的……秦放,說起來,還要多謝沈銀燈呢。”
她一邊說,一邊向著單志剛走過來,不知道為什么,對著秦放的憤怒質問,單志剛尚能勉強穩(wěn)住陣腳,看到司藤這樣唇角含笑地款款過來,竟然止不住遍體生寒,說話都打磕絆了:“你……你干什么……”
☆、第8章
秦放先是怔愣,旋即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攔她:“司藤,你不行……”
司藤聽到“不行”這兩個字的反應,可比大多數(shù)男人都來的強烈,看向秦放的目光幾乎是帶了冷笑了:“不行?有什么是我不行的?”
秦放無奈,看了單志剛一眼之后壓低了聲音:“你跟沈銀燈還沒有完全相合,只要動了妖力就會有反應,沈銀燈的窺探之術,你從來沒有用過,還是……謹慎些吧。”
司藤猶豫了一下,老實說,這所謂的副作用的確不大好受,但是就因為這個打退堂鼓也未免太小題大做,她提醒秦放:“想清楚了,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難受一陣子,你就不一樣了,你心里這個結,可是一輩子的事。”
秦放的心緊收了一下,恍惚中覺得眼前有個天平在晃晃蕩蕩,碼盤上一邊是一陣子,一邊是一輩子。
一輩子,一陣子。
一輩子。
攔在司藤面前的手,終于慢慢垂了下去。
司藤笑瞇瞇地繞過了秦放,一陣子一輩子的對比固然是個理由,但是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提:當年到底是個什么情形,她也實在是好奇的很的,再怎么坐實單志剛的罪,那都只是懷疑,真相,到底是什么樣子呢?
妖怪的好奇心,并不比人少多少,普天之下,也只有佛才做得到哈哈一笑置之不理,不惹一物不染塵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