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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沈小姐的主意是真不錯,虛虛實實的,居然真的把司藤瞞過去了。”
馬丘陽道長說:“可不嘛,要說妖怪鬼精,咱們道門可謂是更加技高一著。”
想起馬丘陽道長白天還對她冷嘲熱諷,沈銀燈冷笑一聲,很是不屑一顧。
明天就要啟程赴黔東,眼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各自回房,才打開門,忽然都是一愣。
走廊里站著的,居然是司藤。
她穿旗袍,貂皮大衣閑搭左臂,長發幾近及腰,見到眾人出來,微感訝異,但旋即神色自若:“各位道長好啊。”
秦放和顏福瑞都陪在邊上,顏福瑞跟蒼鴻觀主解釋:“司藤小姐聽說瓦房出事,說要來看看,我就帶她來了……諾,司藤小姐,這里,拍到的就是這里,攝像頭是在那個位置……”
司藤看了一會,忽然看到眾人都還站在蒼鴻觀主門口,像是忽然醒悟,忙避讓到一邊:“是我擋著路了嗎?真不好意思,各位道長自便。”
想來她也沒有和他們交談的意思,就這么杵著也確實很傻,諸人對視一眼,都遲疑著從她身邊經過,司藤冷眼看諸人各歸各房,始終沉默,唯獨沈銀燈掏出房卡開門時,她說了一句:“原來沈小姐住這啊。”
沈銀燈回頭看她:“我們大家,都住在這條走廊左右。”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早上送去的赤傘血濡之泥,司藤小姐鑒別好了?”
司藤微笑著直視她雙眼:“鑒別好了,頗費了……一番力氣。”
***
看也看過了,司藤卻什么話都沒有,顏福瑞送司藤和秦放出了賓館,眼巴巴看兩人上車,車子發動前一刻,終于克制不住,帶了哭音扒住車門:“司藤小姐,你看出什么來了嗎?”
司藤說:“我讓秦放跟你說。”
秦放愣了一下,還是偏頭過去,司藤附在他耳邊低語很久,末了說:“就是這樣,要怎么跟顏福瑞講,你自己決定。”
顏福瑞一臉希冀看向秦放,秦放猶豫了很久,強笑著向顏福瑞說了句:“只要你繼續待在他們身邊,為司藤小姐打探消息,司藤小姐一定會告訴你瓦房的下落。”
顏福瑞這一整天,一顆心飽受煎熬,直至此刻,才真正是喜出望外,站在車外對著司藤連連鞠躬,才佝僂著身子抹著眼淚回賓館。
顏福瑞走了之后很久,秦放都沒發動車子,司藤偏頭看他,說:“秦放啊秦放,到底是心善。”
秦放忽然難受的要命,低聲說:“你不也是嗎,要不然,你為什么不自己跟他說?”
司藤笑起來,笑到后來,感喟著說了句:“我怕他哭啊。”
***
——只要你繼續待在他們身邊,為司藤小姐打探消息,司藤小姐一定會告訴你瓦房的下落。
司藤當時,不是這么說的。
她說的是:你去告訴顏福瑞,只要他繼續待在道門身邊,老老實實為我打探消息,我就會幫他,替瓦房,報這個仇。
【第三卷完】
☆、第1章
金皇朝是麗縣唯一一家四星級酒店,酒店旁邊隔著不遠,是一家叫“小島椰風”的酒吧,這麗縣明明不靠海,連椰樹都找不到一棵,還硬要牽強附會起這種名字。
單志剛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看表,晚上五點多,安蔓挽著一個長了絡腮胡子的男人的胳膊出現了,身后跟著一個戴鴨舌帽的高個子。
這兩天,安蔓的行蹤堪稱規律,出現時都是三人同行,要么來小島椰風吃晚飯,要么去趙江龍所在的醫院晃一圈。
安蔓剛一出現,單志剛就把面前的時尚雜志舉高了遮住臉,一副看的無比投入的模樣,偶爾會把雜志上沿下移,瞇著眼睛留意那頭的動靜——他看到安蔓言笑晏晏的,有一次喂了塊蛋糕給那個絡腮胡子,那男人不懷好意,吃完了還故意去索舔安蔓的手指,然后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笑。
媽的,單志剛氣的心肝脾肺腎都疼,心里一疊聲的罵:賤人!賤人!
晚餐通常持續半個小時,然后三個人會一起回去,單志剛目送著安蔓扭股糖樣貼著那個男人進了酒店的轉門,臉色陰的簡直能滴下水來。
就知道這個安蔓不是什么好東西!不是說要和秦放結婚嗎,哪怕是臨時分手,多少也收斂一些,真是不知羞恥!
自己跟秦放多年兄弟,太了解他秉性,心善,感情用事,不會往壞里揣度人,那些沒臉沒皮的,就上趕著欺騙他——既然這樣,這個惡人讓他來做好了。
單志剛咬牙切齒站了半晌,坐到街邊的花壇臺沿上,掏出手機點開微博,這是個小號,沒有設置資料信息,有幾個粉絲,都是僵尸粉或者廣告粉,而關注一欄里,只有一個人。
趙江龍。
這兩天,趙江龍的身體似乎是好轉了,昨天還上傳了燒鵝的照片,配了句話:“老婆終于讓我吃肉了。”
沒什么新訊息,單志剛正想退出去,系統提示有刷新,就在剛剛,趙江龍又發了一條:“明天出院了。”
要出院了?
單志剛隱隱覺得,這幾天可能會出事。
退出微博前,他猶豫了一下,點進了消息欄。
他跟趙江龍之間,曾經有過一條私信對答,那時候,他發了張截圖過去,安蔓的朋友圈截圖。
照片拍的美艷濃烈,照片下方,她寫:“這世上終有注定的一個人在等你,那時你才明白,為什么跟那些錯的人沒有結果,何其慶幸,千萬人之中,遇到你,選擇你,只愿意和你走過1314。”
趙江龍收到不久就追問:“你是誰?”
我是誰?呵呵,只是一個不想兄弟受人蒙騙卻又不好當面拆穿的人罷了。
或許行事不夠光明磊落,但是這世上,就像陽光照下總有陰影,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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