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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妹突然想起黃姐。她做飯的手藝,是黃姐一手所教。想起黃姐,就想起在廣南市垃圾巷,那難以回想的歲月。歲月,是殘酷的。而黃姐卻是其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她記得黃姐曾說過,她也是長洲市的人,似乎住在西區。她重生后也去過西區幾次,卻未能找到黃姐的蹤跡。
經過這次的宴會,她又想起黃姐,又忍不住想去尋尋她。或許自己早點找到她,她就能避免黃姐的命運。令她今生,不再至于淪落垃圾場。
她循著記憶中模糊的印象,什么“西街”“玫瑰花”“草藥”“山茶”等關鍵詞。尋了好久。卻還是沒有找到。未免失望。
但她不能再找下去了。畢竟今日已晚,并且,她腹中沉甸甸的,也實在禁不起。正轉身走,卻看見街對面,一伙地痞盯著自己。
她心中一驚。她重生后雖然從來不事打扮,但她實實在在是一枚真正的大美人。不事妝點,穿著樸素,反而越發將她那艷麗若玫瑰花般的臉蛋凸顯出來,加上身材完美無瑕。那三人盯著她,眼中有邪光。石妹暗自后悔自己沒有叫陸俏俏陪自己一塊來,然悔也無及。何況陸俏俏是這輩子第一次對她好的,如若將陸俏俏也陷入這等險境,她更懊悔不及。
她轉身就走。看見那三人不遠不近的跟在她后面。石妹匆匆忙忙,然而捂著腹部,她不能走太快。回頭看,見那三人已經靠近了,距離自己不過十步之遙。石妹這才想起,西區是著名的紅燈區所在地。他們跟著自己想干什么?想抓自己嗎?上輩子的記憶乍涌入腦中,頓時,一陣恐慌淹沒了她的思潮。不,不能被他們抓住……
她拔步狂奔。
似乎聽到背后一個人在說,“快!追上那小娘們。”
是真的,他們真的要抓她。
難道她的命運真的避不開?
石妹手心都發涼。不……不,她不要被抓住,去賣入黑街。她越發發力狂奔,然而,腹中沉甸甸的,竟有些絞痛起來。不……奔跑會失去亮亮,如若不跑,可能亮亮連來到這個世上的機會都沒有。
石妹在心中禱告:萬能的主啊,如果你能派一個人來拯救我,我發誓,這輩子除了亮亮,我就報效于他,盡忠于他,死不悔改。
仿佛上天聽到了她的禱告,突然一輛車在她身邊停下。車門打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下來。他淡淡的說,“怎么回事?”
石妹回頭去看。那三個地痞看這邊情況不對,停下了。被男人銳利的眼光一看,那三個男人似乎打了一個寒顫,轉身低著頭走了。
石妹松口氣。這才覺得渾身發軟,連腳都發軟。她倏地跪坐在地上。
男人將手帕遞給她,她摸自己的臉,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她……實在太怕了。
她怕上輩子的境遇重演。明知道那事件,至少要距離兩年后。然而,她是那么的怕。她這輩子是要來當亮亮的救世主的,讓自己腹中這塊肉,快快樂樂的成長,安安穩穩的長大。任何意料之外的危險,她都承擔不起。
王希庭一聲不吭。只是站在她跟前。
副駕駛的車門悄悄的開了。黃奇悄悄的走了下來。
他想這個女人是誰?跟BOSS什么關系。或許回公司可以八卦一下。
石妹兀自的哭著。這輩子的心酸,上輩子的無助,似乎都被藏在這塊手帕里。藏在她無盡的淚水里。她用手帕捂著臉,盡情的擤著鼻子。手帕上淡淡的清香傳入她的鼻子。她突然想起這是王希庭的手帕。渾身僵了一下。
她想起剛才逃跑前的發誓。王希庭是上天聽到她的禱告,派到她跟前的嗎?怎么可能。
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可能,王希庭不可能。
他有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神,跟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男神,正是天生一對。
傳說王希庭女色不近,□□。單身三十五歲,甚至從未對那女神之外的人說過一句溫情話語。
這樣的天作之合、神仙眷侶。如何需要她報答。
這只是趕巧了吧!
石妹苦笑一聲。站起來。將擰濕的手帕遞給王希庭,又尷尬的收回。看見王希庭身后的黃奇,輕輕朝他點點頭。
王希庭說,“你要去哪兒?剛才怎么回事?”
石妹低垂下眼。她此時突然有無限的沖動,想將自己上世的事,這世的事,都朝這個無比強大、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男人傾訴。然而,她怎么能。
從前高攀王希廬,她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如果想攀上聲名更不同王二公子的王希廬,只怕會被整個長洲市的女性連同造化之神一起打入地獄牢底。
她冒不起這個風險。盡管,她覺得,她引為登天之難的事,或許在這個男人的手里,也就動動小手指的事。
石妹疲乏的搖搖頭。“沒事。我要回家了。”
剛才不覺得。此時全身放松,就覺得頭暈,四肢也發軟。還有沉甸甸的腹部。她需要回家,盡快的休息。
話出口,又驚覺自己似有請他送回家之意。連忙補充,“大哥,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就好。不勞煩你。看,對面就是公交站。”
她沒說錯。剛才一通胡跑。慌不擇路之間沖出了小巷,來到了大道上。否則王希庭的車也不會這么湊巧停在她身旁。確實對面,就是公交車站。但要繞過隔離帶,還要走不遠距離。
王希庭皺眉看著她。
他越發覺得這個弟妹,跟王希廬口中那個“攀高附勢、膚淺虛榮”的不是一個人。她是如此謹小慎微、誠惶誠恐。
“我會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