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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俏俏說,“這個該死的王希廬!”想當年,她也是風流倜儻的王二少的崇拜者。然而,跟石妹交好不過一個星期,她就將王二少拋在了腦后。而徹徹底底的站在了石妹這邊。
這陸俏俏,真是個講義氣的人。
陸俏俏給她燒了熱水,泡腳。石妹泡著腫脹的腳,將腳在熱水里憩息。拼命咬著嘴唇。才沒將傷感的淚水墮下。這都緣于她自作自受,她不要任何人來同情她。
只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陸俏俏說,“要不,告訴王希廬實情。”王家知道她懷了孩子,一定會將她接回王家。她至少會過上兩年安全無憂的少奶奶生涯。而肚中的亮亮,也會衣食無憂。可兩年后呢?黎敏敏出現,她依舊會被趕出王家,落得一個下堂婦的生涯。更重要的是還有亮亮。
雖然不知道路守佳那畜生會不會出現,不,他一定會出現。不過石妹已經有了覺醒,自然不會為他所騙。可她還是怕啊。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走了上輩子的老路。莫過于徹底跟上輩子的路掰扯開,這樣她才放心。
再說她此時心里也游移不定。到底怎么做,對亮亮才是好的。到底怎么做,對自己來說才是贖罪。
她心里游移不定。這母親的心啊。
她知道這個孩子不受王家和王希廬的期待,又恐自己的能力,不足于讓他過上富足的生活。而當初,在王大少的高壓和王希鹿的冷嘲熱諷下,她一時沖動的告訴了他們“根本沒有孩子”!此刻,也難轉圜。
她垂著頭。嘆口氣。賣煎餅這條行不通了。要么,明日試著上街找個工作吧。
陸俏俏看著她。“要不,我找邱昱……”
“不!你別找邱哥。”陸俏俏跟邱昱之間也是一本爛賬。她本是來還債的,決不能欠上新的債。
陸俏俏嘆了口氣。“石妹,我怎么覺得你跟從前,完全換了一個人。”
從前是那般驕橫、可厭。如今是這般可憐、可愛。
人怎么能在短短的十余日間,發生這樣大的變化呢?
石妹心想:我就是換了一個人啊!
雖然沒換,但這靈魂已蒼老了十八年。
第二日她振作精神。上街尋找工作。本沒抱著希望,沒想到附近一個書吧招聘招待員。石妹問了一下,條件符合,工作也比較輕松。雖然工資不高,但暫且打發著時間、賺點錢也不錯。遂去應聘。那書吧吧主問清她是孕婦,格外容情,許她可以做到生產前。石妹歡天喜地,回了家。不料卻看見王希廬坐在沙發上。
石妹吃了一驚。“你怎么……怎么來了?”
王希廬凌厲的眉眼看她。石妹這才發現,原來他雖外表看著優雅優容,但那凌厲的眉眼,跟王希庭還是有幾分相似。不愧都是老王家的種。
“怎么你希望我不回來?”
王希廬懶洋洋的問。奇怪。這女人從前老是給他打電話,要他回家。他置之不理。現在他回家了,她反而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狀態。不會又在玩什么故弄玄虛吧?他警惕的看著石妹。
石妹只好出去買菜。她炒了一個小青菜,做了一個豆豉蒸魚、油爆蝦、油鹽炒西蘭花,西紅柿丸子湯。都是家常便飯,然而味道鮮美。王希廬吃得頭也不抬。陸俏俏本想按慣例過來蹭飯吃,開門見了王希廬,只好假說借東西,訕訕的退去了。王希廬翹著長腿,將手一伸,空碗遞給石妹,要她添飯。石妹關了門,接過碗去給他加飯。王希廬問,“你什么時候跟這邱昱的姘頭這么好了?”
以前她倆不是針尖對麥芒嗎。
石妹一驚。“你知道?”他怎么知道陸俏俏是邱昱的……外室。
王希廬嗤嗤的笑。“誰不知道。這長洲市就這么小,一點風吹草動,也能人盡皆知。”
不知想到什么,狠狠盯了石妹一眼。
石妹自然知道他想到什么,不自然的縮了縮肩頸。原來如此。敢情她于石妹的名聲,也是人盡皆知吧。隨著她于石梅的名聲,王家的名聲,也是跌落的人盡皆知吧。也難怪王希廬恨她入骨。
她添了飯,王希廬接過碗,疑惑的看她兩眼。這于石梅的手藝,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吃晚飯,洗完碗,王希廬還沒有走的意思。石妹有些不自在。她并非上輩子的自己。可以說,最后一次看到王二少,都是十八年前。她已經不知道如何跟他相處。更別提,肌膚之親。
她猶豫著偷瞟王希廬。然后偷瞟墻上的掛鐘。
見他實在沒有走的意思。而墻上的掛鐘已經走到八點。
她只好自顧自拿了衣服,進去洗澡。洗完澡換了睡衣,出來到臥室。整理鋪床。王希廬自后面將她抱住了。“于石梅,只要你不要出幺蛾子。就如今天一般乖乖的。我讓你用這個二少奶奶的名頭,也不是不可。”
石妹渾身都僵住了。僵硬了半晌,猶豫的推開王希廬。
王希廬眉眼升上薄怒。“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得他不嫌棄這臭女人。還有這臭女人嫌棄他的?
“你什么意思?”
石妹不知道怎么說。十八年整的歲月,早已經將她所有對于王希廬的情愛和渴盼磨掉了。她知道是自己的罪,而王希廬也有錯。她今生只抱著恕罪的信念,只想好好將腹中孩子生下,養大。還他一個無憂的歲月。其他的,她真的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