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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力道微微緊了緊,男子笑道,“我只不過在把我的心里話說出來而已,何過之有?”
“主上……”
“主上……”叢林里一陣哀怨之氣彷徨。
“主上,有一隊人攻過來了。為首的……是南樓厲。”
***
蘇三的府門口,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媽的!”蘇三一喝,一揮手一道紫光往對方身上砸去,“哪來的神經病,敢在我門口撒野?”
自己門口入口本來根本沒有人能夠找到,偏生這南樓厲帶著的這一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找到了。本來是準備讓小白白和小心肝肝好好在一起散散心浪漫浪漫的計劃,也順理成章地毀了。想完又是一怒,再看見眼前自己的守門的小妖倒了幾只,更是怒不可遏,飛身就要往前殺了那倆群身手不一的兩隊人。
正要走,只見門內飛出一道白光。蘇幕白單手一劃,頓時手臂上長出許多似乎有生命力的枝條,瞬時間纏住對方的兵器,嘩啦啦地掉了一地。穩穩落地,他看著眼前雙目赤紅的南樓厲,“王爺出生王族,怎么先禮后兵這個道理都不講了?”
話音未落,只見南樓厲用力握住手中的長劍,想要把它從蘇幕白的禁錮中扯出來。再看到蘇幕白的時候,他的眼中有一瞬間的動搖,卻也只是一晃。王府和唐門的人瞬間擋在了他的面前。
幾只妖獸在園中本來歇得十分舒服,確實因為這么一吵,有些暴怒。沖出來就咬掉了幾個人的腦袋,南樓厲手下的人大叫“你們居心叵測在這里養妖物,看我不把你們統統拿下!”說罷,又是一場惡戰。
“停手。”蘇幕白淡淡道,瞬間所有妖獸的動作停住,呸呸地把咬在嘴中的人頭吐了出來。
“爺說得對,就這么一群雜碎,妖爺們還不樂意動手。”
妖怪們收手的時候,人也挺直了行動,只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緊接著一道利光襲來,瞬間削下了一只妖怪的腦袋,“還不動手!保護爺離開!”
蘇幕白轟的一聲打出一掌,瞬時間方才偷襲的人當即被震了出去,要不是她身前兩個擋了盾牌的黑衣人,她也早已經尸骨無存,“姜姑娘。”蘇幕白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姜拂曉躺在地上扶住肩膀道。好大的掌力,這根本不是尋常人能有的力氣。
“姜姑娘倒是挺能聽話,我好意停戰你卻開始生事?”蘇幕白一嘆,“真是有乃父之風,大將之度。”他往前走一步,身后的妖獸就跟著走一步,妖獸對著姜拂曉怒目而視。
“哼,左不過是個妖人,”姜拂曉被人扶到后面,口中卻還振振有辭道,“跟那個妖女混在一起,難不成又再商量什么大逆不道的把戲?!”
“哦?你說妖女,誰是妖女?”
“難不成你還不知道?”姜拂曉一笑,“冼西子一年之前以叛國之罪被處死,整個軍營都知道,你如今和她在一起,想必是你包藏了逆賊。你要是識趣的,將她交出來。你要不識趣,眾將士聽著,你們誰能誅了這亂臣賊子,誰封了誰做萬戶侯!”
眾人聽著,心下皆是一驚。想必沒有人想過這些年常年跟在三王爺身邊的女人智商如此之低。
這兩邊一對擂,明顯的就是自家王爺這邊不敵。好不容易停手了,這女人還在旁邊說什么萬戶侯。比起命來,萬戶侯算是什么?!不自量力,不自量力的是你吧。
果然,只聽見蘇幕白一笑,“我留不留誰是我的事,造不造反也是我的事,和姜姑娘又有什么關系?再說,我東陵城向來沒有服從過誰,你要想來挑戰,隨時奉陪到底。”
東陵城?!姜拂曉一愣,難怪這么多妖獸,這些人居然是從東陵城來的?
“按規矩,”蘇幕白道,“你傷了我妖族一人,便要還它一條命。”
“何必你動手?”西子從門中出來,微微笑道。
“姑娘……”坐在隊伍后頭的無疆終于牟足了力氣開始說話,他被南樓厲傷得太重,一直在運氣調息。剛剛被姜拂曉那蠢貨弄得差點又一口血噴出來,但是現在不說話是不行了,“在下代表姜姑娘和我們的人給蘇公子道歉,此次確實是事出不對,并且事出有因,希望貴公子不要見怪。”然后他抬頭看著西子,“西子姑娘,你看爺現在這么難受,能把解藥給他嗎?”
“能啊,當然能。”西子依舊笑意盈盈,“我看,你們的人數也夠了。”
“夠了?”無疆愣了愣,不明所以。卻見西子對蘇幕白說了什么,再一瞬間,蘇幕白微微一笑,手一揚,生出一道白色光壁,將除了西子以外的妖都擋了進去。
“現在你們把他放了。”西子示意無疆將被好幾個人生生震住的南樓厲放開。
“放了?”
“是,放了。放了才有解藥啊,可不是?”
無疆一擺手,身后的人便將南樓厲放了開。
掙脫禁錮的男子拖著長劍,往后一轉,舉劍一砍,身后的人頓時倒下,一道血光沖天而起,“爺……爺!爺你干什么?”旁邊的人紛紛撤退。
“姑娘,解藥呢?”無疆神色冷厲。
“這就是解藥啊。”西子無辜道,“凡是入魔之人,狂性皆因魔性而起。既然是由魔性而起,那么也就只好讓他把魔性釋放出來,重回本真。”
只見南樓厲所站的地方,人已經倒了一片。“無疆!我們……”又是一個人應聲倒地。
無疆轉身看著西子,“我知道你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你也別想對我動手。”西子道,“無疆,我對你,也不會留情面。”
無疆紅著眼睛看了她半晌,即使他們眾人合力能對付得了冼西子,但是那光墻之后的妖怪,他們又怎么對付得了?“我知道。可是被爺殺掉的人,他們又何其無辜?”
西子燦爛一笑,“若是以前,我也會覺得何其無辜。可是我呢?當年你們追殺我幾天幾夜,可曾也覺得,我何其無辜過?”
“一隊是南樓厲身邊的暗衛,一隊是姜拂曉的死士,”西子目光緩緩地在他們身上游過,“放眼一望,這里站著的,包括你,哪里不是我的仇人?我再傻,也不會再對你們以德報怨。”
“冼西子!”正在和南樓厲對壘的姜拂曉大聲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賤女人!活該你……
砰——的一聲劍落下的聲音,姜拂曉牟足力氣扛下那一招,“爺,別對我動手啊,殺了冼西子,是她把你害成這樣的……”
“如今你、我、越無疆都在這里,”西子踱步上前,俯視眼前的這個女人,微微一笑,“你可以看看,他究竟會殺誰?”
說罷,她對著女子比了一個口型,殺人誅心,“姜拂曉,這才叫做殺人誅心。”
只是這個當口,南樓厲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來人,收拾一下。”
“是。”
再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南樓厲的眼睛卻一直閉著。
“怎么?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做了什么?征戰沙城的三王爺何時怕了血?”
“西子,”南樓厲一直閉著眼睛,神色痛苦,“跟我回去好嗎?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堂堂一個王爺,咋這么不要臉呢?”白光后面突然傳來潛龍按耐不住的聲音,“打敗了戰還想要女人??”
“是啊是啊,這可是我們主上的人,你可別自作多情。”
“王爺也真是貴人多忘事,”西子笑笑,“難道你有見過妖怪不記仇的么?”
“西子,他在利用你。”南樓厲接著道。
“那好了,和你也不遑多讓。”
南樓厲緩緩睜開眼睛,聲音越過西子,“你說是不是?南樓幕?”
前面的白色光墻緩緩落下,蘇幕白對著眼前的人微微一笑,長發飄揚在空中,“皇兄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