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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
“我記得當日我離開之時,落了一件重要的東西在你家寺廟的地上。”西子面向他而站,狡黠一笑,“而那日掃地的僧人正好是你,不知道大師有沒有見到過?或者拾到過呢?”
了塵的眼里精光一現,匆促道,“女施主,下午請到法、輪殿一敘。”
儀式已經進行到尾聲。了塵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開始誦經。
蘇幕白從房梁上落到西子旁邊,隨手摘落頭上的一片葉子,“他終于舍得走了。”
“怎么樣?”西子問道。
一段滑溜溜的頭發就這么到了西子手中,“沒有猜錯,那了塵的確有問題。”蘇幕白聲音沉沉,然后和西子兩人一起悄悄地退出了大殿。
“那食發鬼的頭發足足十丈,如果它真想要人死,就絕對會使出一半以上的力氣,無塵方才被抓住就絕對不會有生還的機會。而且,食發鬼以發為生,居在寺廟的后山委實不妥,寺廟里的僧人不留頭發,男人的頭發也絕對不是這種妖怪的首選。”
“見到了真身嗎?”
蘇幕白搖頭,“雖沒見著真身。但是發現見著那洞穴里面有許多人的腳印,并且有些裝發的簸箕和竹簍。看樣子是有人為這東西日日提供養料,而且控制了它的力量。”
“所以……”西子莞爾,“里面的妖怪居然是有人養的。”
正此時,殿內的人開始散去。
無塵笑哈哈地跑過來,“西子施主,蘇兄,你們剛剛看了,覺得這開光儀式怎么樣?好看嗎?”
西子啞然失笑,“無塵小師父,你可得和你師叔好好學學,開光儀式可不能用好看不好看來說的不是?”
“施主說得是,”另一個陌生的和尚從他們身邊經過,贊同地點點頭,“開光只不過是一個儀式,最重要的還是開心光,心凈則萬事可成。”他看了無塵一眼,然后行了一個禮之后離開。
待他走遠了,無塵輕輕地切了一聲,“就知道裝模作樣。”
“怎么了?看來我們的小師傅也有討厭的人啊。”
“佛說,人無完人。”無塵咳了咳,胡謅了一句,“對了,不說這些。蘇兄,我想跟你學你剛剛那招法術,不知道你可否教我?”
“教可以,”蘇幕白對著他和煦一笑,“你先告訴我,今天送東西來的開光人有哪些,分為幾路,我就教你。”
“那簡單。”無塵很是開心,“剛剛在大殿里的那個褐色衣服的人是個將軍,據說官還比較大,叫姜鶴。其它的聽說也是軍隊里的能人,看得出來皇上對這次開光很上心,等戰爭勝利了,估計還可以在寺里豎一個錦旗!顯顯風頭。除了他們,還有些能人前來觀禮,比如說縣令大人。”說完,他眼睛斜斜瞟了一眼大殿旁還在和了塵聊得眼角眉梢都是笑的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你們看,那姜鶴將軍旁邊的那個就是。還有……”
西子順著無塵說的方向看去,只見姜鶴面上帶著十分客氣的笑容,見沒有人注意,悄悄地往后面退了退,到假山旁邊,和另外一個素色衣衫的中年男子攀談了起來。“那個并不像是剛剛看到的那幾個人……”
“哦,那個啊,那來頭可大了,是一個十分有名望的道長。不過認真來說他算是我們寺廟的金主。因為原來這里本是一座道觀,后來道館的道長掐指一算,發現這里實在不適合長遠發展,將這里賣了,就遠走他方游道而去。這個道觀當時就是那個人買下的,后來,他見自己的道館都忙不過來,索性將這處院落捐給了正在旁邊化緣的苦行僧,也就成了現在的大乘寺。”
“等等,你是說,那個人本來是一個道士?而這個大乘寺,是一個道士捐的?”
“恩。”無塵認真點點頭,“不可思議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是胸襟寬廣偉岸的大師和真人就是不一樣,不計較門派,慷慨解囊。不過現在丹陽道長的道館在全國也是首屈一指十分靈驗的道觀……”
“丹陽道長……”西子冷冷地蹦出這四個字,然后向面前那個人看去。
四個字一出,丹陽道長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轉過身看見一個姑娘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跟姜鶴說了什么,禮節性一笑,緩緩走了過來,“姑娘可是認識我?”
西子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半晌,伸出手去,“久違了,道長。”
丹陽道長將手伸出一握,只覺得女子的手涼得嚇人,“貧道興許是上了年紀,有些不記得人,不知道我和姑娘在何時何地見過?”
“在望郡啊道長,”西子勾起一抹微笑,“您不記得了?您還送了我好幾張符呢。”
“符?”丹陽道長虎目往上一勾,記憶力倒是經常給人送一些護身符,只是不記得哪里有見過這么漂亮的一個小娘子,只好笑笑,“啊,原來是姑娘你,不知近來可好?”
西子的笑容加深了一分,“托道長的福,過得很好。”
姜鶴在后面似乎有些催促,丹陽道長找準時機,“若姑娘無事,貧道就先告辭了。”
“道長,請。”
道長一走,無塵也被喊去做其它的事情。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只覺得姜鶴走的時候在她的身上特意瞥了兩眼。
左手一緊,只見蘇幕白對著她一笑,“戲演完了,我們去抓妖怪吧。”
“現在不怕鬼了?”西子戲謔。
“我練就一個本事慢,但是一旦練成了,效果可是極其顯著。”蘇幕白也毫不尷尬。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本事,到底煉成了什么樣子。”
“隨時歡迎賜教,”蘇幕白眨眨眼睛道,“不過西子,方才那道長說在哪里見你來著?”
“法、輪殿。”
“既然他約的是你,那我必不便進去了。那我是去哪里等你比較好呢?屋頂上,還是走廊里,或者佛臺之下?”
“客房。”西子淡淡道。
蘇幕白愣了一愣,表情有些許微妙,“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