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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夢了。”秦鸞悶悶地說。
“做了什么噩夢?”秦鸞的頭發摸起來和小短腿不一樣的柔順手感,季為霜一時興起,她一邊安撫著秦鸞,一邊分出幾縷給她扎起小辮。
“夢到小短腿會說人話了。”秦鸞抬起頭,下巴擱到季為霜肩窩里,習慣性蹭了蹭,“她跟我說,‘你一定要好好對待本小姐的鏟屎官啊!’。”
“胡說八道。”季為霜嗔笑,她手里的小辮就快完工了。
“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好了。”
季為霜沒再接話,安然任秦鸞抱著,半晌,她突然按住秦鸞的肩膀扯開她,對滿臉失落的秦鸞解釋了一句“我的鍋要糊了”后匆匆趕去了廚房。
秦鸞張了張嘴,一拍腦袋,手卻摸到了一小撮結在一起的頭發,她摸到眼前一看,是個發尾扎了個透明橡圈的小辮,她莫名其妙,這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秦鸞不太想回家去住了,每個星期的聚餐都恨不得吃完晚飯再趕回來,她一想到季為霜一人一貓孤苦伶仃呆在偌大的屋內過夜就于心不忍,她還懊惱自己為什么現在才注意,就算只是住在她隔壁,也讓秦鸞倍感安慰。
與此同時,還有另一人在糾結要不要去秦家的每周聚餐。
施霏晚捏著右手中指的指節,整個會議她都一直在晃神,秦似從小到大的樣子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劃過,她反復確認著自己的記憶,她真的著了魔一樣用粗暴的手法折騰了秦似一次?
不過那天她走后秦似也沒聯系過她,時間拖的越長,施霏晚越懷疑事件的真實性。
但所有的觸感都很真實,秦似壓抑的痛吟猶在耳旁,她的表情……還很痛苦?施霏晚一個激靈,像被人一桶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她不受控制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掌拍到桌子上響亮的一聲“啪”傳遍了會議廳。
會議廳里所有的人都吃驚地望著她,熒幕前的小哥驚嚇過度,一副快哭的表情畏縮的看著施霏晚,“施、施總……”
施霏晚冷冷掃一眼全場,接上她目光的人都自覺把頭撇開,她重新坐下,冷然道:“繼續。”
脊椎骨的刺麻感還沒下去,施霏晚坐的太久,感覺自己腰椎間盤都快突出了。
孔曼蘇的好意她不能辜負,還是去吧,施霏晚暗自下定決心,秦似她總是要面對的。
秦家這一頓飯吃的氣氛詭異無比,秦鸞心猿意馬,只想早早吃完找借口溜掉,施霏晚和秦似各自心事重重的沉默著,秦佑直覺不對勁,只管埋頭猛扒飯,菜都只敢夾自己面前的。
施霏晚覺得自己還是沒做好心理準備面對秦似,看著秦似那張看不出心思的臉,她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就如被戳破的氣球一樣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施霏晚給秦鸞使眼色,“你想走嗎?我帶你。”
秦鸞使勁眨眼。
晚飯過后,施霏晚借口帶著秦鸞離開,眼看著就到了車庫,就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身后傳來鬼魅一樣的聲音:“囡囡你先走,我有些事找你雨非姐。”
秦鸞心早就飛了,應了一聲后歡快地跑走了。
施霏晚看著秦鸞的背影干瞪眼。
施霏晚沉下一口氣,轉身面對秦似,哪知秦似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她身后,施霏晚猛地一驚,大退一步。
“你就這么怕我?”秦似上前一步,逼近施霏晚,幾乎是貼著她在她耳邊呵氣。
“不是。”施霏晚矢口否認,現在她除了緊張就是緊張,緊張到手都不自覺開始抖。
施霏晚感到秦似冰涼的唇貼上了她的脖頸,舌尖有意無意觸著她,“那是什么?”
她們現在在一片陰影下,周圍只有離她兩步遠外的幾顆鐵樹,施霏晚身子一陣陣發軟,像是突然被投到了海里,周圍連個能搭把手的都沒有,只能隨波沉浮。
她的對面只有要吃人一樣的秦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