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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施霏晚是秦似帶回家的,秦鸞肯定會懷疑施霏晚是她父母的私生女。孔曼蘇對施霏晚未免也太上心了,每次看到施霏晚都熱情的像對待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施霏晚一忙起來不落家的時候孔曼蘇女士總是對著秦似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念叨著霏霏、霏霏,非逼到秦似把施霏晚連蒙帶拐地拖回家不可。
秦家有三個孩子,分別是老大秦似,老二秦鸞,老三秦佑。
施霏晚和秦似同年,是讀一個小學認識,從小一快長大的發小,自從有次施家保姆來晚接冒了施霏晚,結果落單的施霏晚就這么被秦似誘哄到了秦家,從此她和秦家的不解之緣就這么開始了。
施霏晚成年后干脆認了秦家二老作干父母,不然她十分肯定這倆老頑童會哭給她看。白撿一漂亮女兒二老不知道有多高興,在秦家兒女看來,自家父母都是感情充沛愛心過剩的人,對人熱情友善對事認真剽悍,湊一起簡直天造地設的一雙。
秦天孔曼蘇倆夫妻的感情很好,好的濃情蜜意如膠似漆,好到三姐弟都忍不住時常控訴他們的虐狗行為。
八十年代中秦天和孔曼蘇一個是風流倜儻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一個是千嬌百媚冰雪聰明的海歸女郎,在一家成衣店里一見鐘情并開始自由戀愛,這一戀就戀到現在,愛情的一把火至今都燒得轟轟烈烈。
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時候,孔曼蘇懷孕了,二胎。當時收了性子的秦天正在土地規劃局上班,正是前途似錦春風得意的時候,那段時間計生嚴打,什么八、九個月產婦被強制引產,一尸兩命等慘無人道的傳聞滿天飛,小兩口惶惶不安,更何況計生主要監管的就是像秦天這樣的公務員和國有企業、事業單位的員工,一旦被發現就會立刻被革職,更嚴重的情況是被強制引產,秦天不愿意讓孔曼蘇流產,不顧所有人的反對主動辭職,帶著孔曼蘇和秦似搬家做了個風吹日曬自由自在的個體戶。
剛搬到B市的小兩口開始還有點惶恐,在孔曼蘇待產時秦天更是寸步不離,孔曼蘇的肚子七個月時,小兩口松懈了一些。不過危機總是伴隨著防不勝防,秦天因為去買干果時太過喜氣洋洋,被人問到就喜滋滋地答了句是要當爸爸了,結果被人舉報了。
天.朝體系中抓計劃生育的有兩個部門,一個是街道辦,一個就是計生委。第一批來人是計生委,是一群和藹的年齡跨度特別大的婦女,捧著搪瓷水杯用語重心長的口吻對面前這個紅著眼眶一臉誰動我老婆跟誰拼了的男人背計生口號:“一孩上環,兩孩結扎;只生一個好;少生優生幸福一生。”
夫妻倆被嚇得夠嗆,因為秦天工作的原因他們幾乎和家里鬧翻了,在B市人生地不熟又孤立無援,秦天窮途末路抄起板凳指著計生委婦女紅著眼吼:“我看誰敢動曼蘇我打爆她的頭!”
對面一群人雖然每次都被人誤會成瘟神,也遇到過聽都不聽她們解釋的抵抗,但面對這么直白的威脅還是嚇得水都灑了:“要不得要不得,你一個小伙子脾氣咋地這么爆哩?國家有規定的哩,禁止對六個月以上產婦引產,我們不會鬧出人命滴。”
有個膽子大的大媽站到秦天面前聲如洪鐘地呵斥:“你干什么?!膽子肥啊你個楞青頭還不快點把凳子放下!”
秦天一聽她們不會對孔曼蘇怎么樣立馬偃旗息鼓了,少年時桀驁不馴的男人對著計生辦的一群人幾乎低聲下氣地懇求:“我剛剛有不對的地方大家海涵,我愚昧無知誤會了各位我道歉,對不住了!”
婦女們寬宏大量:“不打緊滴,我們來也就是提一下孩子以后上戶口的事。”社會撫養費,懂吧?
只要不牽扯到孔曼蘇的事秦天還是很人精的,他連連點頭:“曉得曉得,謝謝各位還專門來提一句。”交,我馬上就交。
這么一鬧計生辦算是放行了,街道辦馬上粉墨登場,居委會倒有點棘手,因為居委會大媽還是帶著大漢上門的,愁眉不展的和秦天抱怨,明里暗里表示你這已經落戶在我們這兒了,你在的這條街歸我們居委會管,超生一個辦公室每個人頭上都要扣錢,你看這怎么辦?
懂,我懂。
秦天點頭如搗蒜,忙不遲疑給居委會挨家挨戶送小信封。
秦鸞終于在幾經波折下出生了,適逢創業潮,傳呼機的流行熱度堪比現在的蘋果手機,秦天先是批發倒賣,再發展到自己辦廠生產,壟斷了傳呼通訊的入網業務,狠狠賺了一筆。秦鸞三歲時,孔曼蘇懷上了老三秦佑,有了懷秦鸞時的經驗,再加上家底豐厚起來,秦天有恃無恐地辦下準生證,萬事無憂地等著第三個孩子的降生。
三個孩子好像還是無法滿足秦家小兩口隨時隨地就要滿溢的關愛欲,恰逢此時,秦似帶著施霏晚回家了。
秦天和孔曼蘇本就對小孩喜歡的緊,對施霏晚這樣乖巧機靈又長得粉雕玉琢瓷娃娃一樣的女孩子更是喜愛,當即把給秦似秦鸞兩姐妹新買的公主裙往她身上比劃。
小小的秦鸞和秦佑都好奇地圍觀這個姐姐帶回來的小姐姐,不出一會兒就幫著爸媽把自己房里的衣服往外搬。
施霏晚被這熱情過頭的一家人嚇得手足無措,求助地看著秦似就快哭出來,秦似老成地摸摸她的頭:“你不是說你爸媽很忙經常沒空陪你嗎?我把我爸媽借你,想什么時候用就什么時候用。”
施霏晚承認當時她是感動的一塌糊涂,但隨著漸漸長大,秦家父母的熱情居然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排山倒海直叫人無福消受。她給秦似委婉地提過一句,秦似很不在意地搖搖手:“他們估計早把你當做親女兒了,雨非你別有負擔,使勁麻煩他們,事越多他們越高興。”
雨非是施霏晚在上初中之前用的名,秦似叫得順口一直改不過來,還把秦家老小都帶了過去,施霏晚屢次糾正無果后也就隨她們去了。
虧秦天的帶動,施家和秦家也成了可以稱兄道弟的世交,施家樂得多了個合作伙伴,人品在業界被交口稱贊的伙伴還愿意照顧自家女兒,何樂而不為呢?
于是乎秦鸞禮尚往來的一畢業就被丟到了施家的公司,孔曼蘇特意叮囑讓施霏晚好好磨礪磨礪她,不要縱容她這臭屁性子上房揭瓦,施霏晚自然義不容辭地應下來。
目前施霏晚在競標一個政府工程,忙得暈頭轉向自然沒時間去秦家打卡,這不又給孔曼蘇念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