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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說的是姐?
秦鸞愣了一下,但眼前形勢危急,容不得她多想。秦鸞扭著手腕想要脫出,但她越掙扎醉鬼的勁使得越大,秦鸞都覺得再這樣下去她都要被鑲進地板里與磚花爭奇斗艷了。
秦鸞一直都有在健身,自認力氣已經不算小了,但喝醉的人自帶怪力,這還只是一個看起來瘦不拉幾沒幾兩肉的小姑娘,秦鸞簡直被控到欲哭無淚。
帶著酒氣的鼻息噴到秦鸞脖頸上,她倏地一個激靈,汗毛發根倒豎,像條待宰的魚那樣更加奮力的掙扎起來,幾乎破音的慘叫脫口而出:“你給我看清楚我不是你什么為霜姐啊!!”
她要是叫破喉嚨會不會有人來解救她?隨便哪個因為她擾民叫個物業都好啊!為什么沒有一鍵呼叫物業的按鈕!差評!
秦鸞還沒來得及扯開嗓子喊,就感到有微涼的液體滴到脖子上,秦鸞又打了個哆嗦,她張了張嘴,一時什么話都卡在了嗓子里。
她把身上的人聳開了一些,這次醉鬼倒是順從地撐起來,秦鸞看到她紅彤彤的眼眶,眼里有星星點點的醉意,化進溢出的眼淚落到她的臉上,涼的。
秦鸞嘆口氣,按下幾欲報警的驚怒,想抬起手拍拍她以示安慰,奈何手腕還被按著,只得好聲好氣地溝通道:“你先看清楚我不是你為霜姐,你先起來好不好?”
醉鬼定定地看了她一會,秦鸞被看得心驚膽戰,好半天她才吝嗇地吐出一個音節——
“哦。”
哦?!哎呦我這暴脾氣!秦鸞剛剛平復了一點的心情又掀起驚濤駭浪,她在心里叫囂著“有本事你今晚別走,看老娘不嫩死你!”
但面上還是擺出一片祥和:“看清楚了吧?先放開我好不好?”
醉鬼這才露出如夢初醒的神情,她又盯著秦鸞的臉看了一會,秦鸞覺得自己簡直像正在過機掃描的□□。被這么近距離細致地瞄讓人渾身不自在,醉鬼看還不夠,居然膽大包天地湊近在她耳鬢處嗅了嗅,秦鸞忍著把她踹翻的沖動,等著她確認完畢。
“你不是她。”醉鬼低著頭喃喃,失落又慶幸的表情匯成哭笑不得的苦澀,秦鸞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她是故意的。
“還好你不是她。”
醉鬼放開秦鸞,揉著眼睛坐到一旁:“能給我杯水么?”
秦鸞一被放開就彈起來揪住了醉鬼的耳朵,同時敏捷地制住了她的四肢:“你剛剛是不是一直在裝醉?你是怎么進來的?你不給我說清楚我就告你私闖民宅。”
醉鬼楚楚可憐地看著秦鸞:“我每次喝醉都會這樣,一旦醉得狠了就會有段回光返照的清醒期,這時候最好喝點水,不然我等會兒再犯渾沒準能跟你打起來。”
秦鸞愣了一下,這理由她簡直無法拒絕啊,云里霧里給醉鬼拿了瓶水順手帶上門后,呆立在她身旁還是一臉懵。
醉鬼咕嘟咕嘟一口氣干了一瓶水后,擰上瓶蓋,對秦鸞感激道:“謝謝。”
秦鸞看了看身上皺巴巴的睡衣,干脆盤腿坐下,沒好氣道“少來,你還沒說你是誰呢,要是物業這么容易就放個來路不明的人進來,明天我就去投訴。”
投訴給施霏晚,讓他們統統下崗。
“我叫艾辛。”醉鬼笑著向頭頂指了指,“是這里的租客,我住十五樓,前臺可以查到我的登記信息。”
“愛心?”秦鸞摸著下巴,“那你說的為霜姐又是誰?”
艾辛聞言下意識去擰瓶蓋,結果舉起瓶子那刻異常的重量感讓她尷尬地頓在了半空中,她看向秦鸞,眨巴眨巴眼:“能再來瓶水嗎?”
秦鸞翻個白眼站起來:“到客廳去,地板上涼,還有,要水可以,我這兒不提供廁所的。”
艾辛這次知道捧著水慢慢喝了,她靠坐在沙發前的雙色條紋大地色地毯上,下巴擱在同款花紋的大抱枕上,身影虛無縹緲地融進色彩中,不仔細看還會以為抱枕長了個頭。
醉意好像又沖散了艾辛的神志,她垂著眼皮看起來馬上就能睡著,秦鸞不客氣地搖醒她:“愛心妹子,可以講講你和你為霜姐的愛恨情仇了吧?”
“為霜姐是我打工的花店的老板。”一說起老板艾辛就坐正了,挺直的背脊崇拜的眼神讓她有種朝拜一般的虔誠感,“這里的租房也是她給我介紹的,我知道她這幾天都不在,喝了點酒忍不住過來敲門看看,額,哪曉得還有人在啊。”說著還幽幽瞟了眼秦鸞。
“姑娘你搞清楚,你根本就是找錯了門好不好。”秦鸞被那一眼掃得莫名其妙,好像她壞了艾辛好事似得,她忍不住敲重點道,“而且你那叫敲嗎?你那完全是砸了好吧,我要是不開門你是不是就能把消防栓翹出來往我門上砸,這樣你不僅私闖民宅,還破壞財物,罪加一等!”
停頓了一下,秦鸞又補上一句:“還沒算上你對我造成的精神創傷!”
一想起被人認錯還壓在地板上動彈不得秦鸞就怒火中燒,但她惱怒的點有點偏,不是差點被人強推,而是被女人推怎么能在下面呢?!
艾辛羞愧地低下了頭:“對不起……”
對方誠誠懇懇的道歉,秦鸞也不好小肚雞腸,她一揮手臂表示:“這個為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暗戀她?”
艾辛轉著手里的水瓶,腹誹這人怎么這么八卦,還專挑人痛處戳。
但腹誹歸腹誹,她還是很感謝秦鸞沒有二話不說就報警,這里走廊外都裝有攝像頭,估計把她硬闖民宅的罪行經過拍了個一清二楚,不然秦鸞硬是要追究的話,她免不了大晚上被請到局子里接受一番有關維護社區和諧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