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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鴻說道,“我都不知道怎么系。”
“那么這件事情就奇怪了,連小百科李鴻都不知道怎么系的衣結,劉陽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又憑什么會知道呢?”楊文彬瞇起眼睛來,“還有尸體的頭發,我和嚴君黎發現尸體的時候,尸體的頭發是盤著的,但是第二天我去看尸體的時候她的頭發已經散開了,嚴君黎說是在搬運尸體的過程中自己散開的,那么問題就來了。像中野惠子那樣的日本女人,經常要盤頭發,怎么會僅僅有一點移動就散開了頭發呢?尸體的面部被毀容,可是皮膚是不會說謊的,兇手的漏洞就在于這具用來替換的尸體年齡還是比她本人大了些,所以比起三十幾歲的惠子的皮膚,這具尸體的皮膚要稍微褶皺一些。”
“但是……”李鴻說道,“死亡時間正好切合啊,這個總不會有問題吧?”
“說到這一點,還是小鴻你親口說的呢。”楊文彬彎起唇角,“尸體被人凍過,如果你買了一塊生肉,為了不讓它變質就會放進冰箱里,兇手也同樣用了這樣的方法來延長尸體的死亡時間。我和嚴君黎在剛發現尸體時,尸體眼眶里流出的血淚,就是尸體曾被低溫保存的證明。”
“這么一來,惠子就是兇手嗎?”李鴻道,“但是你一開始說什么,‘中野花子’才是本案的兇手?”
“我真的,真的非常佩服這個兇手,她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她的計劃堪稱完美無瑕,但是無論她怎樣隱瞞,事實就是事實,是不會因為隱藏而消失的。”楊文彬慢條斯理的從口袋里拿出那份信封,抽出那張泛黃的紙,展開在大家面前,“讓我們先從這個開始說起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張紙上,緊接著李鴻和夏白彥的表情都變了,十分驚異的張大嘴巴。
“何法醫,您應該對這份記錄有印象,”楊文彬向何法醫展示著紙上的內容,但后者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沉默著。
“這是您二十年前親手書寫的尸檢報告,就是當年那個面部被潑硫酸,棄尸紅楓葉下的女尸。但是這上面的名字,可不是我們大家所以為的‘中野花子’。”楊文彬一字一頓的說道,“而是中野惠子。”
“怎么可能……”就算是夏白彥也被徹底的震驚到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但是……但是我聽說的那些傳說故事,還有惠子和惠子身邊的人都說——”
“不,這不是重點。”李鴻打斷了夏白彥的話,并且精準的找到了問題的關鍵,“如果二十年前的死者叫中野惠子……那我們認識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哦,那就是那個長長的故事了。”楊文彬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上,語氣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講一個二十年前的老故事,“話說在二十年前的紅楓山上,住著一家人。媽媽是個日本移民,叫中野惠子,爸爸叫杜勇,是本地人,他們還有一個小女兒,起名叫花子。但是小女兒花子生活得并不幸福,因為在這個小小的三口之家里,充滿了嚴重的家庭暴力。丈夫杜勇對妻子惠子日益不滿,而這種不滿則演變成極端的暴力和扭曲的虐待行為。而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因為杜勇和一個名叫謝明清的女人出軌了,在二十年前觀念陳舊的山村里,離婚是不可能的事情,杜勇就一遍一遍的打罵妻子來獲得一點心理上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