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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許言和心兒來到江中水域的邊界處。心兒正欲劃水前進,卻被許言攔了下來:“你有銀子沒?”
“無,問這何用?”心兒努努嘴,不解的問道。
“有錢人才得進江中去,你我二人都沒銀子,想來也是進不去了。”本來有些許期待的許言聽了她的回答,瞬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臉。
本是隔得老遠,忽地聽見奏樂之音。琴聲劃過長空踏著江面,悠悠的飄進許言的耳骨。婉轉悠揚,細膩柔和,似是綿綿長恨無絕期之念,又有瓊樓玉宇高處涼的冷色。
“咦,我怎么忘了那個人。”許言聽到這傳來的琴聲,驀地想到了一個人,“我有位朋友與這里的風音姑娘有些許交情,我們可寫信于她,指不定能進去。咳咳~~”
許言一激動不幸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扯動了傷口,身子又是一陣顫抖。心兒感受到背后人強力的隱忍,心下也覺得不忍,回過頭將他搬到了自己懷里躺著。許言從未被女子抱過,這會兒享受了香玉縈繞的滋味,不免多看了心兒幾眼。
“你這色鬼,瞅啥呢。”心兒被他看的一陣臉紅,展露了姑娘家的嬌羞。
“其實我發現你坐在這兒不說話還蠻好看的。”許言依然抬眼瞅她,見她害羞了,更是肆無忌憚了。
“死鬼。”心兒嗔怒,用手戳了他額頭一下,怕加重了他的傷勢,又減了力道只輕輕的點了下。
若是有旁人在,定以為是夫妻兩個在**一般。事實上,許言也是這樣認為的:“死鬼在我們這兒可是已嫁女子對丈夫的稱呼。”
“好了,不鬧了,我們言歸正傳。待會兒若是那姑娘問起你我的身世,你就說我是你家的丫鬟。”心兒見耍流氓耍不過他,也就默默的放棄了跟他斗嘴的念頭,把思維轉到了正經事上。
“緣何?”許言對這個奇怪的要求很好奇。
“這其中的緣由你就別問啦,我救你一命,這件事就算還我的恩情啦。”
“好,我應你。”
這一天,江中的男人準備好船只、魚網、魚叉,準備下江捕魚,忽而看到遠處飄來一片奇怪的竹子。一群人便劃了船過去一看究竟,走進了方知是兩個年輕人,男的好像還受了傷。
領頭的王大胖率先過去,問道:“何許人也?”
“我們是風音姑娘的朋友,此番前來是有事想找她商量,這封書信還麻煩大哥賞臉幫我們送去。”許言畢恭畢敬的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心兒。
心兒愣了一下,隨即給了領頭大哥,轉身對許言豎起大拇指,你還真行。許言挑了挑眉毛,那是自然。
王大胖半信半疑的接過信,說你們現在這兒呆著,等風音姑娘發話。接著他便派人送信,和其他人一起守在這里。
而江中歌館,風音正彈著那首《子音》。
……
長情古兮佳人兮
別離苦兮君何處
絲音悠兮添半夏
何日明月映紅燭
……
一曲罷了,方緩緩收琴。
不久之前,風音便聽到齊國朝政變動的消息。據稱,齊淵王五官被割,肝臟俱掏,四肢皆砍,死相極慘。而世子被關在某個隱秘的地方,無人知道他在哪里。
昆凌侯登上王位,自封齊凌王。登位那日,天下大赦,一些前朝舊部也順勢被招攬到齊凌王手下。然未過多久,新王便沉迷酒色之中,國事交予心腹處理。好在新王并沒有什么做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反倒改革了齊律,減免了百姓賦稅,因此也并未引起百姓的抗爭。
近日里,她總是睡不安心,時常夢到齊子離滿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眼神里充滿絕望與不甘。每番夢醒,每番驚心。
“咚咚咚……”風音的房門被敲響。風音起身匆忙跑去開門,似是感覺到了有什么要緊的事。
房門一打開,孫嬸便沖了進來與她說道:“風姑娘,今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