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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不止是騎兵,而且還是數百人的騎軍!
能配備如此多的騎軍,除非是將所有的騎馬武士都聚集起來,否則別說是椎名一家,就算是越中一國之內,也未有如此龐大的騎馬隊。
更何況,這支騎軍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告訴他這并不是倉促拼湊的雜牌武裝。
既然這支騎軍不是本家,亦不屬越中國,那又是何方勢力?
神保氏張可愚蠢到認為這是土肥政繁的弓莊眾啊。
“列陣!列陣!槍足輕前排列陣,弓足輕……”
趕了一天的路,又過于緊張,神保氏張的指揮聲有些沙啞。
不過神保氏張貌似忘了,不止是自己,麾下一千兵馬亦是趕了一日的路程。沒有戰馬代步,又剛剛涉水渡河,原本渾身繃緊的的肌肉開始酸痛,麻癢難忍。別說列陣,就是拿起武器也有些困難。
對于這些普通的農兵足輕來說,此刻拿起武器都已經算是不錯,又怎能如正規軍般迅速地列成森嚴的陣勢?
“喲……這家伙還沒被嚇趴下,不知道是那一只?”
在距離兩百步后,佐佐成政手一揚,身后的五百騎軍也“踏”的一聲停下馬來。
“看旗號,是一門眾神保氏張的部隊……他在越中國內也算頗有威名,但螢火之光,又豈能與皓月爭輝?”
佐佐成政旁的河田長親不假思索道。
“你小子倒是會溜須拍馬。”
佐佐成政笑罵道,內心中對河田長親的表現暗暗驚訝。
不是因為河田長親的奉承,而是因為河田長親的心態。
對于前日自己在城下町的暴行,河田長親似乎還留有執念,那種年輕人才有的天真幼稚的想法,那種對弱者的悲憫還未拋棄。原本成政還在想,河田長親需要多久才能適應,但現在看來,這倒是自己多慮了。
鮮血果然是淬煉人心的“寶具”,只需踏出、踏過這一步,那便能使人在最短時間內成長。
對于自己,成政也算是知之甚深。自己已經化身為魔鬼,無法回頭了。自己如此,那些跟隨自己的人也是如此。若是河田長親不能適應,那只能被淘汰。這樣的仁慈、這樣的悲憫,是無法成為自己的家臣,與其如此,不如一拍兩散,這樣對你我都好。
“話說神保氏張還沒排好陣型嗎?”。
佐佐成政手搭涼棚,望著兩百步外仍舊亂糟糟的神保軍,不屑一笑。
沒有列陣的軍隊,在己方的鐵蹄之下必定會潰不成軍。
當然,即使列陣也是如此。
“此戰,仍由土肥你來指揮。”
“哈伊!”
“記住……不留降兵!”
不留降兵?!
土肥政繁和河田長親都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們雖有了心理準備,但佐佐成政真的下了這樣的命令,還是令人覺得難以接受。
此戰之后,不光是土肥政繁的驍將之名將響徹越中一國,與之伴隨的,亦將是他“殺降”的惡名!土肥政繁和他麾下的弓莊眾,將變得惡名昭著!
想到這里,土肥政繁忍不住有了一絲猶豫,身前的佐佐成政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輕輕地笑了笑道:
“不愿意弄臟自己的手嗎?”。
這句話猶如黃鐘大呂,在土肥政繁的腦海中猛地震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