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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有我的教導(dǎo),連如何吻都忘了?還真是笨!”
這語氣是那般的高高在上,卻又含著憐惜的寵溺。入耳的瞬間,讓花清茉有些反應(yīng)不及,等她想到了,準(zhǔn)備說話之際,唇再次被貼住。
“既然忘了,我就再教你一遍。”
他貼在她的唇上說話,開口時的淺淺觸動以及離開,帶著一種廝磨的柔軟。唇與唇輾轉(zhuǎn)相貼,猶如兩株纏繞在一起的常青藤一般纏繞繾綣。
淺淡的觸動,仿佛雪花與紅梅的交接,溫柔而又淺淡。東風(fēng)扶著白雪而舞,偶爾的幾片雪花剛好落到了兩人的唇側(cè),微涼的濕意,引得花清茉忍不住去舔了舔。
舌尖滑過比雪融化的水稍微溫了一些的唇,花清茉滯了滯,身子猛然的僵硬起來。
而此時,封口的唇離開,隨即花清茉感覺到自己的唇上突然落上了一層白雪,涼的有些滲人。與此同刻,唇再次附了上來。
兩人的唇雖然寒,卻還是帶著溫意,融化了更涼的白雪。雪水在兩人唇中潤濕,納入花清茉的口中。隨著雪水,溫暖柔軟的東西探入了她的口中。
吻,開始加深,飄雪時光中的冷寒,因此而淡去。
花清茉眼前一片漆黑,黑的讓她完全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深淵。可是此時,她感覺眼前的黑暗中似乎綻放了一重又一重的煙火,絢爛的華彩此起彼伏,絲毫沒有煙花易冷,光彩轉(zhuǎn)瞬的凄涼。那般的濃墨重彩的華光,似乎點亮了在她眼中深埋了六年的黑暗。
一點一滴,一層一層,漸漸的絢麗多彩起來。
吻持續(xù)了很久,唇漸漸的開始發(fā)麻起來,周圍的白雪漸漸堆積,寒氣也越發(fā)的重了起來。可是即使如此,花清茉依舊不想推開。
她怕自己只要微微動作,便會發(fā)現(xiàn)這真的只是個夢。這般親昵的姿態(tài),也不過是她,太過的思念。
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在她眸上的手慢慢的拿開,唇上的觸感也隨之消失。睜開眼睛,她看見支撐著雙臂俯視著她的人,那般的榮華,是世間最美,也是她此生最為眷戀的。
笑意如血,眼眸陰霾深重。
如妖一般的男子,如妖一般的白紫簫。
花清茉盯著他看一會兒,突然一把推開他,坐了起來。望著眼前之人,花清茉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絲毫不復(fù)剛才的柔情蜜意:“你到底是誰?”
白紫簫已經(jīng)死了,他不可能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不可能了。
“你說呢?”白紫簫被花清茉推到了青玉石的另一側(cè),雙手支撐著身子,姿勢懶散隨意。他望著花清茉,唇角的笑意妖邪詭異,如同飲血的牡丹,高貴華美,邪魅蠱惑。
如此的言笑神態(tài),于花清茉來說,是入骨一般的熟悉。
可是,她不信。
不信。
“你到底是誰?白紫簫已死,不管是誰扮作他,我都不會信。”花清茉搖了搖頭,秀雅精致的臉龐,此時比雪還要慘白。她的手放在青玉石上,上面積落的白雪涼意滲人。
而她的手,似乎比雪還涼。
“你若是不信,剛才怎么那般忘情?”他妖嬈一笑,抬手覆于唇上。如雪一般白皙的手指,與他鮮艷濕潤的唇相貼。
或許是因為顏色太為妖麗,花清茉感覺眼前似乎綻放了一大片血紅菡萏,那種美刻人心骨,無以忘懷。
“難道簫國最尊貴的女子,一向這般熱情?”他的手指從唇上滑落,姿勢邪魅。與此同刻,唇角的笑容掀起了一個妖到了極致的弧度。他慢慢的向花清茉靠近,白衣墨發(fā),鮮艷薄唇,每一樣都是滟華到極致的色彩。
望著漸漸靠近的人,花清茉仿佛逃避一樣,想要從青玉石上下去,然后逃離。
只不過她剛有這想法的時候,那人便直接抓住她的手。
“往哪兒逃?”微微用力,花清茉便落到了那個人懷中,她想要掙扎,可是卻被那人緊緊的箍住身子。
“你放開我?!被ㄇ遘源藭r完全失了理智,只知道胡亂掙扎。其實只要她用流云針,或許用些許內(nèi)力,她必然可以逃出束縛。
只不過,面對這個人,她永遠(yuǎn)只有驚慌失措,永遠(yuǎn)都只是個孩子。
“就這么不相信我還活著嗎?”耳邊傳來微冷的聲音,這聲音讓花清茉靜了下來。
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花清茉沉默著,不言。
她還可以相信嗎?
六年的時間,足夠讓她對任何的希望死心。
“十年前,你在這兒抓住我的衣袍還記得嗎?”白紫簫開口,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六年前,在金宮中,我最后對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他們之間有無數(shù)的事情可以說起,每一件事都足以讓花清茉確信他到底是誰。但是白紫簫,只說了兩件事,他們的初遇,以及最后的分離。
緣分的開始,以及緣分的結(jié)束。
花清茉聽到這話,垂在兩側(cè)的手微微的顫抖起來。她慢慢的抬起手,手指仿佛水波一般不停的顫抖。她想要去擁抱眼前之人,狠狠的抱住,可是,她的手此刻根本無法控制。
“還是不相信嗎?”白紫簫的語氣帶著微許的笑意。“那還記得,那日夜里,你在沙漠上說的話嗎?你罵我做混蛋,還記得嗎?”
“讓你等我這么久,我的確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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