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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死都沒有告訴我,他中了毒,很重很重的毒。自他七歲開始,他的生命在成長,同時也在走向末路。我們相遇的那一天,漫天雪舞,紅梅點點,那就是他一生最粲然最美好的歲月。為了我,他放棄了十載光華,放棄了君臨天下,放棄了自己的命。老師你說,我能放下他,重新讓另一人伴我歲月光陰嗎?”
說這話的時候,花清茉一直看著夜拂徽,聲音是她一如的溫然柔和,語氣卻是難得一見的認真。
她知道自己一個人,身邊的人終究會擔心。這次鬧得這么大玩笑,也是因為他們擔心自己。
只是,她不會背叛白紫簫。
無論他生,還是他死。
花清茉言盡此時,夜拂徽知道自己再怎么勸說也都是多余。其實,在看她如此模樣之時,夜拂徽便不準備出言勸他了
一切都是他們一廂情愿,是他們太看輕白紫簫與花清茉之間的感情。
“老臣真是好心做了壞事,還望皇上恕罪!”夜拂徽跪了下來,聲音之中,有無奈,有歉意。他們當真是太過多管閑事了,以為自己是為她好,但實際上卻是給她帶來了困擾。
隨即,夜拂徽想到鳳胤,面色沉了沉。“皇上,燕王爺那邊該如何是好?”
他們糊涂,不僅給花清茉帶來了困擾,更給鳳胤帶來了虛無渺茫的希望。
夜拂徽的話讓花清茉的臉色沉了沉,被他們這么一鬧,她當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鳳胤?
只是,有些事,還是得說清楚比較好。
“燕王之事,老師不必擔心,清茉自會處理,你回府讓茉茉和阿芷回來,就說清茉沒有生氣,不會惱她們。”花清茉思慮了片刻后,溫聲的開口。她從小葉紫檀水龍紋寶座上起來,在路過夜拂徽的時候扶了他一把。
“清茉去燕王府一趟,此事是茉茉鬧出來的,我還是親自上門比較好。”
越過夜拂徽,花清茉從紫薇宮離開,向宮外而去。她身后跟著的,是楚向白、夜行以及東廠的錦衣衛(wèi)。
自從白紫簫離開,東西二廠督主之位便空置了下來。錦衣衛(wèi)以及大內密探,都由花清茉直接調配,旁人不得有任何干涉,東西二廠的權利比之過去,更加的大了。
其實,夜拂徽等人奏請過花清茉,希望從司禮監(jiān)挑選值得信賴之人,擔任東廠以及西廠的督主,也算是為她分擔一些擔子。但于此事,花清茉直接拒絕,甚至還下了圣旨,她在位時,不得再議此事。
在花清茉心中,除了白紫簫,沒有人能夠統(tǒng)領東西二廠。而且,西廠是白紫簫所創(chuàng)立,她怎么可能將他的東西,拱手于人?
燕王府。
花清茉直接過府,吩咐燕王府的下人,去傳喚鳳胤來正廳說話。坐在正上方的黃花梨木雕卷草紋嵌紅寶石寶座之上,花清茉將右臂放在寶座的扶手上,身子微傾,看起來極為的慵懶散漫。
她一路趕回臨安,回來還未歇下片刻,便又奔走不停,著實是有些累壞了。支撐著下巴,花清茉雙眸不停的睜合,看起來甚是疲累。
視線朦朧之中,她看到一人走了進來,便輕搖了搖頭,驅趕此時的倦意。當視線清明的那一瞬間,她愣在當場,驚的說不出來話來。
眼前之人穿著一件牡丹紅衣,衣上浮著極淺的深藍色凹紋。錦袍外面,披著一件深紫色牡丹花氅衣,袖口寬大,行走時可以看到里面的錦袍袖口,以及白色里衣。氅衣的袖口以及邊沿之處都是深藍鑲邊,其上繡著金色云紋。在右肩之處,并蒂而開的牡丹花,花色艷麗,華貴雍容。
視線往上,那人容顏是花清茉最熟悉、最無法忘記的。
黑色的冠帽之下,一雙劍眉描畫的直入冠帽,華麗英氣。妖嬈的鳳目之上,紫色的描影,妖異滟華。
描影拖曳到鳳目之后,靠近冠帽。為了增添美感,紫色之下又綴以深暗的黑色描影,這讓眼前之人的眼眸看起來更加的狹長妖媚。
唇上點著脂紅,美艷入骨,比雪中紅梅更加的華麗妖嬈。
望著那人,花清茉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呆滯在原地。
“紫……紫簫……”眼眶之中,淚水完全不受控制的凝聚在一起,朦朧了她的視線。透過水光,她看到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但是那熟悉的穿著以及裝扮,注意讓她失了所有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