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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歲元君清冷慣了,頭一回遇上步念嬌這樣纏人的家伙。
漸漸地,她對步念嬌從一開始的厭煩,變成了習(xí)慣,再到后來,又產(chǎn)生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情愫。
在步念嬌的不懈努力下,涵歲元君終于減淡了對明同神君的感情。
而且,她還做好了接受步念嬌的準備。
但就在那時候,月老無意間看了她的姻緣簿,告訴她,她的姻緣簿上,只有明同神君的名字。
涵歲元君由此對自己的感情產(chǎn)生了懷疑。
她覺得,對于步念嬌的感情,可能源自于依賴,而非心動。
如果她此生將永遠和明同交纏在一起,又何必與步念嬌再多做糾纏,浪費了他的一片心意和大好的時光。
自那之后,涵歲元君便開始避著步念嬌。
步念嬌不明所以,最后月老出面告訴了他,他并非涵歲元君的良人。
她的良緣,唯有明同神君。
得知自己感情無望的步念嬌失魂落魄,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意竟然敵不過姻緣簿上的幾個字。
他開始借酒澆愁。
他酒量不好,喝了酒便說胡話,做糊涂事。
一日,他喝醉酒后,途徑一鄉(xiāng)野小鎮(zhèn)時,他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
正是他之前要尋找的陌清。
陌清的幻化術(shù)乃由步念嬌所教,縱使他變幻了面容,步念嬌也能分辨得出真假。
步念嬌看著陌清和一凡人姑娘同進了一戶人家中。
他好奇地趴了一會兒墻角,聽得屋里其樂融融,心中泛起酸來。
陌清倒是逍遙自在,在凡界有了那么多要好的人,難怪樂不思蜀,不愿意回魔界了。
他又聽到屋里頭的人說起婚事,又不由想到自己的姻緣,更是酸中泛苦,難受極了。
他拿起隨身帶的酒壺,猛地灌了幾口酒,腦子便暈乎了起來。
待一壺酒喝完,正好見陌清和那凡人姑娘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他們似是鬧了別扭,出門后沒走一會兒,便分道揚鑣了。
步念嬌一瞧,心中突然產(chǎn)生了想法。
他得給小清兒好好試探試探這小姑娘,免得她到最后辜負了小清兒,讓小清兒和他落得同樣的下場。
于是,他幻化了一身道士行頭,來到那小姑娘面前,誆騙她說,她乃孤鸞之命,會害了身邊人。
當(dāng)時的步念嬌并沒有想到,他胡亂說的一句話,竟然是真的。
他記得他騙了那小姑娘后,就迷迷糊糊跑到草叢中睡著了。
當(dāng)這因醉酒而被遺忘的往事重回腦海后,步念嬌酒醒了幾分。
不會吧?他當(dāng)初都做了什么?
還未等他理清,剛剛記憶中的片段是真是假時,一股清冽的氣息縈繞鼻尖,那熟悉的淡香,是屬于涵歲的。
他怔怔地側(cè)過頭去,皺著眉頭的涵歲映入了他的眼中。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畢竟自從他按月老所言,陪涵歲向明同神君表明心意,了斷執(zhí)念后,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而且,涵歲怎么會主動來找他?
可是,那熟悉的氣息,是真真切切的,他放在心尖兒上的涵歲,終于來見他了。
他當(dāng)場就不顧儀表地大哭出聲,不停喊著“涵歲”。
涵歲元君有些頭大,所幸四周眾魔皆散,也不會太丟人。
她任由步念嬌扯著她的衣袖哭。
待他終于哭累了,她才收回自己的袖擺,看著步念嬌,說道:“步念嬌,我叫曲葉?!?
步念嬌哭聲驟停。
在他們初見的時候,他纏著她問名字。
當(dāng)時,涵歲元君說的是:“只有同我最親密的人,才能知曉我的名字?!?
因此,她只告訴了他,她封號“涵歲”。
步念嬌愣了半晌,反應(yīng)過來后,又是“哇”的一聲,哭得像個孩童一般。
只是,他不再喊“涵歲”,而是喚的“曲葉”。
涵歲元君頗為頭疼,看起來,往后余生,她都沒有安寧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