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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看向陌清,見他沒說話,便知曉纖凝兒所言不假。
“但就算這是月火雪蓮凝練成的,又能說明什么?”
“能說明什么?哈哈!能說明你心悅他啊!”纖凝兒狂笑道,“你摘下的月火雪蓮,只能送給你在幻境中見到的那人,若送給了旁人,雪蓮便會瞬時枯萎,根本不可能凝化成這珠子。”
祁安聽完,當(dāng)場就傻了。
她在那幻境中看到的分明是尚自流,她喜歡的也是尚自流,如果陌清能夠接受她摘下的月火雪蓮,還能使其花開不敗,那意味著什么?
她怔怔地望向陌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陌清對上她慌亂的眼神,收起了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一臉正色道:“我給你的珠子的確是月火雪蓮制成的,但是,是我采摘下的月火雪蓮。”
祁安呆愣地眨了眨眼睛,心中不知是松了一口氣,還是生了遺憾。
她還未理清心中如蠶絲一般錯亂龐雜的思緒,就見陌清從脖子上取下一墜子。
那墜子無論是大小、色澤,還是質(zhì)地,都同她簪子上鑲著的那顆別無二致。
陌清定定地看著祁安,語氣輕柔道:“這才是你給我的那株月火雪蓮。”
第30章 第 30 章
祁安震驚不已,迷茫的雙眸對向了躺在陌清手心的那顆珠子。
她的聲音飄弱無力,“你說什么?”
“這是你給我的那株月火雪蓮凝練而成的。”陌清重復(fù)了一遍后,又道,“她說的沒錯,花開不敗,才能凝成此珠。”
祁安壓下各種不斷涌上心頭的情緒,顫抖著聲音,問出了那聽似不切實際的問題:“所以,你是尚自流?”
陌清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在眨眼間幻化了面容。
隨后那張時隔百年的面孔,真真切切地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是與否,不言而喻。
祁安瞬間屏住了呼吸,剎那間,時間仿若倒流一般,與陌清相識以來,他的種種行為都得到了解釋。
是了,因為他是尚自流,所以自打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表現(xiàn)出了對她的與眾不同。
她怎么沒想到呢?從來沒有人會對她無條件的好,唯有尚自流。
祁安和陌清無言對視著,太多的情感流轉(zhuǎn)在他們眼中。
而這落到纖凝兒的眼中,便成了暗通款曲。
這激發(fā)了她的斗志,讓她徹底忽視了劇烈的疼痛。
她踉蹌著從地上爬起,撿起掉落的長鞭,憤憤道:“那云塵綢,我摘了上百年,那混蛋護(hù)緣獸都妨礙著我,可你偏偏一次就摘了下來!只一次,就讓我這么多年來的努力成為了笑話。”
祁安已然聽不到她的怒吼,此時,她只一味沉浸在復(fù)雜的思緒中。
纖凝兒見自己被忽視了,狠狠握緊了長鞭。
她將剩余的全部法力都引入了鞭子中,隨后用盡全力直面向祁安揮舞過去。
只要這一擊能夠擊中祁安,她今日就不算失敗!
她的手將將抬起來,陌清便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然而,他只是眸光一冷,并沒有動身去阻擋的意思。
伴隨著步念嬌的呼叫聲,陌清眼睜睜地看著那鞭子向祁安掃去。
纖凝兒眼見著自己的仇恨即將拖祁安一同入深淵,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那長鞭馬上觸及祁安的那一瞬間,祁安的周身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防護(hù)屏障。
這道屏障第三次救了祁安。
祁安被這熟悉的一幕驚醒了神,緊接著便見鞭子連帶著纖凝兒都被屏障釋放出的強大法力沖擊了出去。
纖凝兒原本就身負(fù)重傷,法力又消耗殆盡,此時受這強力的猛擊,無疑是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當(dāng)她如同沙袋一般重重落到地上的同時,她徹底喪失了知覺和五官,只有耳朵邊似有些繁雜的響聲。
在那些嘈雜的聲音中,她清晰地辨認(rèn)出了一道聲音,那是她放在心上數(shù)百年的男子的聲音。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留給她的唯有一聲嘆息。
當(dāng)纖凝兒徹底斷了氣息后,陌清望著她失去血色的面容,惋惜道:“若你不對祁安心生殺念,也不至于此。”
隨后,他叫了一聲“淮守”。
只一個名字,淮守便會意,將纖凝兒以及反叛的魔族皆帶了下去。
步念嬌走至陌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想到這場反叛的源頭,竟然是小清兒你的情債。果然吶,桃花太多也不是好……”
步念嬌還未說完,就被戎覓雙和欒鋒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他踢著雙腿反抗道:“你們干什么?趕緊把我放下來!”
戎覓雙輕聲叱道:“你能不能看點兒氣氛,現(xiàn)在是你亂說話的時候嗎?”
步念嬌聞言,視線在陌清和祁安之間溜達(dá)了幾個來回,才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