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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清從她話中找出了漏洞,“既然引出了這魂魄,就算不引回原身也沒什么影響吧?至多不過是那妖王缺了魂魄,于我們而言,并無關(guān)系。”
“可是這與我有關(guān)系。”妖帝揉了揉額頭,年輕的臉上稍顯疲色,“你們以為,我當(dāng)初為何會連一方妖王都收拾不了,還連累自己昏睡二百年?”
祁安不懂位尊者的世界,對此完全沒有想法,識時務(wù)地沒有接話。
陌清卻像是猜到了答案,答得迅速又肯定:“你太弱了。”
殿內(nèi)瞬間陷入沉寂。
祁安偷偷瞄向妖帝,就見她白皙的皮膚下,隱隱似有青筋在跳。
妖帝素來驕縱慣了,最是受不得氣,若是從前,定要向陌清發(fā)作一通。
不過這一回,她在心底默念了三遍“他救了我”后,竟將怒意強(qiáng)行壓了下去。
只是,說話時卻仍咬著牙:“我會中招是因為我放水了。因為,你們所說的那位妖王,是我的弟弟。”
祁安怔然,原先她還以為這一切的起因是妖族內(nèi)斗,沒想到是家庭鬧戲。
提起自家那倒霉弟弟,妖帝的心情顯然糟了許多,臉上方才因被陌清氣到而起的緋紅已盡失,只余難堪。
二百年前,夙夜不甘只為領(lǐng)地之王,帶領(lǐng)一方將士攻入皇城,欲奪妖帝之位。
妖帝親自出戰(zhàn),與他大戰(zhàn)了三天三夜。
平心而論,夙夜并不是她的對手,只是在對戰(zhàn)過程中,她頻頻顧念血脈親情,對夙夜心軟,以至于讓夙夜有了可乘之機(jī),傷了她。
在妖丹險些被夙夜毀去后,妖帝才意識到,她的弟弟是真的想奪了她的性命。
她這才認(rèn)真起來,用了全力將他擊潰。
“夙夜那混小子從小就叛逆,盡做些別人不讓他干的事。不過沒想到,他竟連移魂術(shù)都偷偷學(xué)會了。”
人家的家務(wù)事,祁安自是不好妄作評斷。
陌清卻是不顧這些的,當(dāng)下就道:“上了戰(zhàn)場,你都會對他心軟,看起來他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沒有教導(dǎo)好他。”
妖帝竟然沒有反駁,輕輕道了一聲,“或許是吧。”
接著,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后說道:“我可以幫你們解除移魂術(shù),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這魂魄必須由我親自來引,而且,我要將它引回夙夜體內(nèi)。他怎么說都是我弟弟,他應(yīng)當(dāng)受到懲罰,卻不是以這種方式。”
陌清道:“可以,反正既然是你來引,本座也能省點事。”
“不過還有需要魔尊你出手的地方。”妖帝道,“若要引回體內(nèi),需要解除夙夜的封印,不僅是你我,屆時還要天帝和鬼君一同施法,鬼君那邊我會去溝通,至于天帝那邊,就由你們?nèi)フf吧。”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祁安總覺得,在提到天帝時,妖帝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心虛之色。
陌清雖覺得有些麻煩,但至于他而言并不是難事,便答應(yīng)了下來。
一切談妥之后,祁安和陌清準(zhǔn)備離開。
這時,妖帝突然道:“榕慕啊,我怎么覺得我們宮內(nèi)空了許多,說起來,我贏來的那些寶物到哪兒去了?”
祁安心中一跳,忙扯著陌清的袖子,加快了步伐。
隨后,迅速回到客棧,騎上赤蹄和絳步就往妖界外跑。
入了她乾坤袋的東西,可不能讓妖帝逮著,再給要回去。
在一頓迅疾的行動下,他們不一會兒便已出了妖界。
他們本欲直接回天界,去同天帝商量解除封印一時,沒想到,才出了妖界的結(jié)界,就撞上了一嚎啕大哭的魔族。
那魔族哭得扭曲了臉,一見到陌清,就如虎獅撲食一般,撲到了他身上。
“小清兒!你總算出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啊!”
這熟悉的稱呼和嗓門,成功讓祁安認(rèn)出了眼前人。
原來是步念嬌。
他此時未幻化成白發(fā)的老者,一張俊俏的臉又因大哭變了形,不怪她認(rèn)不出來。
陌清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撲得倒退了一步。
等穩(wěn)住身子后,他輕輕“嘖”了一聲,推開步念嬌那沾滿了眼淚的臉,皺眉道:“你有事說事,別離我那么近。”
步念嬌委屈巴巴地退后了兩步,一邊抽泣一邊說道:“幾天前,月老那老兒到魔界來找了我,說是我家涵歲要去見那個拋棄了她,被關(guān)押在寒江下的老情人。我怎么可能放心她一個人,便同她一起去了。我跟你說,我家涵歲終于想通了,和那混蛋斷干凈了。”
陌清不耐煩道:“你等在這兒就是為了跟我炫耀你的感情有進(jìn)展?”
“當(dāng)然不是!”步念嬌頓了頓,而后道,“我等你是想告訴你,我離開魔界之后,纖凝兒那丫頭起兵造反了!”
第28章 第 28 章
纖凝兒這名字,祁安是記得的。
她在魔界時,曾與那位年輕的女將軍有過一面之緣。
她若沒有記岔,那位纖將軍應(yīng)當(dāng)是愛慕著陌清的,這才過去多久,怎就起兵造反了呢?
對于手下反叛一事,陌清表現(xiàn)得波瀾不驚,好似步念嬌說的是旁人的事一般。
步念嬌見他如此不上心的模樣,不由焦急道:“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元潼宮可都被那丫頭給占了啊,你就任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