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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完了課我就走了，辦公室依舊死氣沉沉的，老師們各自懷著心事，表面上卻裝作沒事人一樣，也不知他們是不敢反抗還是不想反抗，每個人都在混吃等死般地等待著，或許在等待著有一天，別人站出來替他們出頭吧。

晚上放學后，大龍來敲我的門，問我待會去譚主任家嗎？我說去，肯定要去，他還問我今晚會不會出事，我說不會，我已經喂你吃了師父給的定魂丹，你不會再被勾魂了。大龍說“你師父真好。”“那是，哎，你小子可別忘了我的好啊。”“不能，不能，日后幫你約幾個小騷女。”媽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提女人，我又想起了我這不爭氣的下半身，不過這事不能讓大龍知道。“行，哪天整個騷的，咱倆一塊上。”“妥妥的。”哎，沒準來個刺激的三人行，我又重振雄風了呢，但愿吧。

打了電話給譚主任，譚主任說他的車就停在校門口，我和大龍上了車，一路上說了些學校的事，都是正常的話題，學生聽話嗎？知識掌握的好嗎?馬上要月考了，抓緊時間復習。有那么一會，我還真以為自己是在一個正常的學校，做一個平凡的教師。這個學校要是沒有鬼該多好啊。

譚主任開車很快，一看就是老司機了，而且路上又沒有什么人，沒一會就到了他家。上了樓之后，大廳擺了一張大桌子，座子上放滿了盤子、碟子、大碗。大概數了一下，能有十多個菜。

譚主任喊了一聲，一個中年婦女端著鍋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我客氣點叫了聲“嫂子”。譚主任的老婆不算太漂亮，但是從這一大桌子菜就能看出，嫂子是很能干的家庭主婦。“來的正好，我下午三點就開始弄了，剛做好你們就回來了，趕緊坐下吃吧。”

進門還沒等脫鞋呢就坐上飯桌了，譚主任簡單地介紹了下我倆，然后就開始動筷子吃了，中途嫂子還拿來一瓶洋酒，我們三個就開喝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譚主任給老婆使了個眼色，嫂子很有默契說：“你們慢慢喝，我出去買點水果。”說完起身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譚主任喝了一口酒說：“你嫂子身體不好，一直沒出去工作，我倆都快50的人了，老爸老媽還健在，我有個女兒跟你倆差不多大，今年上大學了，還有個小兒子在念初中，當然，沒有在咱們學校。”一提到孩子，譚主任的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我也知道這個學校不對勁，而且經常幫校長擦屁股。倒不是我隱瞞什么，有些事我也不知道，可一家四口都要吃飯啊，所以看在工資的份上，只能一直做下去。”

這也算是說出了自己苦衷，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身體不好工作不了，壓力也是蠻大的，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昧著良心干點見不得人的勾搭吧，畢竟良心不能當飯吃，但是錢可以。

“主任，這點我們懂了，看你也不像壞人，但我們不認命。”我端起酒杯敬了主任一杯。大龍看我干了，也端起了酒杯“我跟他一樣。”我靠，你一個教語文的就不能整點硬詞兒充充場面嗎？還整個跟我一樣。

“老哥只是提醒兩位小兄弟，東方校長不是那么好惹的，他黑白兩道都認識點人，而且這學校雖然名義上是公立的，其實已經成私立的了，只是沒有對外說，現在東方校長可謂是一手遮天。”說完譚主任夾了口菜。

“其實也沒什么，我都在這干四年了，只要乖乖地守規矩，不會有事的，遇到怪事就當沒看到。”“我也沒干啥呀，我才來一天就遇到鬼了。”大龍忍不住開口了，語氣里顯得很委屈。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小劉，你遇見怪事了嗎？”“哦，我呀，沒有呀。”我開始遮遮掩掩了，第一，師父告訴我人心難測，雖然老譚看樣子不像壞人，但不能一頓酒就把我收買了，還要慢慢觀察，其次，我想了一下，我要是來的第一天沒住旅店而是直接來學校，半夜老老實實在宿舍不出去約炮兒的話，我也不會遇見這么多事。但有一點想不通，老譚在這呆了四年都沒事，大龍怎么剛來第一天就中招兒了。

“哎呀我草了，你說我多點背，大學畢業被個騷逼甩了，本來想出來多掙點錢，孝敬孝敬爹媽，一看這工資還可以，加班費還高，以為好日子來了呢，誰他媽想到……”“停！”

我打斷了大龍。“你說你加班了？加的什么班？”“晚上補課啊，加班費是工資的兩倍呢，咋了哥，你不知道啊?譚主任告訴我的啊。”

我抬頭盯著譚主任，譚主任很自然地說：“對，我剛來的時候校長要我找年輕的老師，問要不要加班，加班費很高，我只是傳達了校長的意思，同意加班的單獨去和校長簽合同。”

“你簽了？”我轉頭看向大龍。“是呀。”“你怎么不早說？”“我還以為你也簽了呢。”看來大龍不是無緣無故被勾魂，很有可能是跟加班的合同有關。“那合同什么樣？”“不知道啊，我放到寢室了。”“哦，沒事了。”

雖然我現在很想回去看看大龍的合同，但還是忍住了，畢竟這酒才喝到一半，不能浪費了譚主任和嫂子的這番心意。又喝了好一會，談了些家鄉的風土人情，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酒是喝完了，菜實在是吃不下了，我問了下譚主任“都這個時候了，嫂子怎么還沒回來？”譚主任說不用擔心，她可能去鄰居家了，等會我去叫她。

一看時間不早了，我們不走嫂子是不會回來，我們走后人家還得收拾好一會呢，跟譚主任打了聲招呼，說要走了，譚主任看了看時間也沒挽留，讓我們路上小心，有空常來，我答應了一聲就帶著大龍出去了。

下樓之后大龍問我去哪，回宿舍還是去師父那，我說先回宿舍，你撞鬼的原因可能是在合同上，我想快點看到合同，就在我倆火急火燎地往前趕路時，身后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靖東哥哥，你去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