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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茗不忍再看，只得轉了頭：“你不是鮫人嗎，怎么也吃魚？”

無魂格外鄙視：“我是鮫人，又不是魚。”

不過因為無魂這個鄙視的表情，洛茗卻突然覺得他變得有些不一樣了。臉色依然慘白無顏色，神情卻生動了許多，甚至帶了一絲……狡黠？

這兩字直接讓洛茗打了個冷戰，她格外小心地問：“你……可是記起來什么了？”一看就知道沈丹芝跟這人不對付，要是這個時候他想起了什么，洛茗離成功就更加渺茫了。

無魂吃魚的動作有了停頓，讓洛茗倍感親切的迷茫再度涌入眼中。

“是感覺一來這里，就覺得有些熟悉，腦子里有些碎片怎么都抓不住。”過了良久，無魂才抹抹剛吃完一整條烤魚的嘴，虛瞇著雙眼說道。

何止是碎片，分明就是囫圇變了個個。

洛茗也說不上來無魂的變化，就感覺他忽然之間不再是無魂一般的行尸走肉。洛茗對這種變化有些憂心。

無魂冷眼瞧著洛茗欲言又止的樣子，將桌子上的魚刺收作一堆：“想說什么就說吧。”

“如果我告訴你我可能知道了你真實的身份，你相信不？”洛茗問道。

“信。”

無魂如此干脆，洛茗自己倒先慫了一慫。她咽下嗓子眼里醞釀好的忽悠，態度極為誠懇：“其實也不算知道身份，就是可能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認識了一個你可能認識的故人。”

“哦。”

洛茗望著無魂波瀾不驚的臉，深深覺得還是之前的他好忽悠。莫非吃條魚吃回腦子啦？

“那你想不想去見那個故人，說不定一見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洛茗依然誠懇。

“不想。”

無魂干脆如舊。

“你從西海一路跟隨我至此，不就是因為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嗎？”洛茗想掀桌子了。

洛茗心里郁悶，無魂心里又何嘗舒坦。洛茗覺得之前的他傻，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先前他于自己的前事一無所知，雖空有一身修為卻宛如孩童一般對世事一無所知，一舉一動皆憑本性而為。

可是自從來到這里，他所感受到的熟悉感比在西海之時更為強烈，紛至沓來的思緒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掉。

有些塵封的記憶即將浮出腦海，可他自己卻不由自主地退卻了。一直追尋過去的他，頭一次想徹底忘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