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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點點頭，朝洛茗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把信給他看看。洛茗連忙把信遞到了他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上。

莫雨拆開信封，仔仔細細看完了每一句話，又把信再仔仔細細地折好塞回信封里，才把信給了徐一博，示意他收好。

莫雨在跟洛茗說話之前先給徐一博丟了個眼神過去，徐一博立馬會意，找個托辭后就離開了西苑。

偌大的西苑里只剩了莫雨和洛茗兩個人在，涓涓細流自院子流過，水聲在這環境中顯得尤為清脆。

莫雨過了好半天，才慢慢開口：“從此以后，你就拜入我的門下吧。”

不同于蘇乾說話時的溫潤，莫雨的語調更為沉穩，也更加緩慢，一個字一個字的十分清晰。

洛茗知道這多半是葛云的吩咐，便也沒什么異議。左右她是要在天一閣待著的，在誰的門下也都一樣。

“稍后我會跟一博說這件事，讓他安排一下。聽聞你已經學了其他心法，那天一閣的心法我也不用再傳授與你了。”莫雨又說道。

洛茗倒沒想到莫雨竟然會考慮的這么細致，開口謝了兩句。

莫雨微微搖著竹椅，青色的衣袂在微風中幽幽晃動：“一博跟我說，你在赤羽大比時去了青玥空間？”

“只是師兄的猜測，到底是不是還猶未可知。”洛茗謹慎說道。

“一博性子謹慎，他認定的東西一般不會出錯。你再跟我詳細說說那里面的事情。”莫雨把眼睛轉向洛茗。

莫雨語調平穩，沒有給予洛茗任何壓迫，可洛茗還是明顯看到他眼神中的不容置喙。這個男人看似溫和，其實也是個不好惹的主。

關于青玥空間，蘇乾自己都沒有表現的多在意，洛茗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把自己在里面的所見所聞照實說了出來。

莫雨對洛茗遇到了什么危險又怎么突破危險，丁點兒不關心。他在意的只有青玥空間里的那只鳳凰而已。

也就針對這只鳳凰，莫雨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鳳凰被困住的時候還有沒有意識？”

“有，但看上去似乎已經十分微弱。”

“鳳凰被困是毛色如何？”

“光澤黯淡，靈氣不足。”

“除了你還有誰見到了那只鳳凰？”

“青冥派的一個弟子。”

“青冥派。”莫雨念叨了這三個字一下，最后問道，“你說你最后是被蘇乾從鳳凰的業火中救下來的？”

洛茗點點頭：“確實如此。”

莫雨問完這些問題以后，又是很久沒有說話。他虛瞇起雙眼，似乎是在沉思一般，右手食指一下下敲打著竹椅的椅背。

就在洛茗以為莫雨已經沒有了任何問題，還想著說些什么來告辭的時候，莫雨卻又開口了：“你在藥園的這三年里，跟葛云學了些什么？”

洛茗一愣，隨即道：“弟子自幼體質異于常人，根基極差。這三年里，師尊一直在為弟子尋求治療的法子。若不是因為師尊，弟子至今也無法修煉至筑基期。”

莫雨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這笑消失的極快，弧度很小，讓人恍惚覺得那只是在冷笑。

洛茗還在琢磨莫雨那個表情是什么意思，莫雨卻已經下了逐客令：“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你就可以走了。”

洛茗只得抱個拳：“弟子告退。”

洛茗正轉身離開，卻在沒走出多遠的時候又聽到莫雨的聲音：“人生在世，有些秘密能守住就守住。”

洛茗頓住腳步，回道：“弟子謹遵教誨。”

秘密？是青玥空間的秘密還是闌音鐲的秘密，抑或是她重活這一世的秘密？洛茗下意識得往下拉了拉右手的衣袖，繼續頭也不回的朝西苑外走去。

“蘇乾……”莫雨坐在竹椅上，微微抬頭看著在風中擺動的枯樹枝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