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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茗偏過頭去,躲開蘇乾的目光:“晚輩不過區(qū)區(qū)一個天一閣的弟子,哪來的故事可言?!?
蘇乾笑而不語,只是站起身收拾桌上的餐具。洛茗見他沒有深究的意思,也沒有再說什么,只幫他一起收拾了桌子,就繼續(xù)回屋修煉。
接下來的幾天,蘇乾一直賴在藥園里頭,洛茗也潛心修煉,沒有再受到任何打擾。只是這是因為對方放棄了騷擾,還是蘇乾默不作聲得把她處理掉了所有麻煩,那就不得而知了。
葛云也一直陷入沉睡,沒有醒過來的意思。藥園里頭有葛云收集的各種典籍,洛茗閑來無事就會翻閱,但沒有找到任何解決的辦法。
吃了葛云修煉的丹藥以后,洛茗自身的修為并沒有什么質(zhì)得飛躍,但洛茗明顯感覺到現(xiàn)在得修煉比以前更為順暢,身體也比以前更為清爽,那種感覺就好比是經(jīng)歷過了一次伐經(jīng)洗髓。
伐經(jīng)洗髓向來是改變體質(zhì)的最佳辦法,天才多出自世家大族,是因為靠著后天的伐經(jīng)洗髓完全有可能把資質(zhì)平庸的人打造成一個絕佳的天才。洛茗上輩子本就資質(zhì)絕佳,自是不用各種天才地寶養(yǎng)著,而現(xiàn)在或是因為紫芝或是因為龍鱗,她總算是有了上輩子修煉時那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有蘇乾在這,吃飯的問題再也不成了問題。這晚洛茗吃飽之后,還是習慣性的去修煉。只是不知道為何,她閉上眼良久之后都進入不了狀態(tài),便起身想去屋外走走。
還不等她走出門,一陣陰風忽而從門外刮來,連窗戶紙都被刮破。警覺心大起,洛茗從闌音鐲中拿出長劍提在手上,先扒開一條門縫往外看去。
扒開門縫,最先進入眼中的是蘇乾的背影,而后看到的是站在他身前的那一圈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今日明明是風朗氣清月色皎皎,此時月光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給遮住了一般,只有灰蒙蒙的一團。
蘇乾獨自面對那些人絲毫沒有懼意,反倒笑著說道:“今日倒是要出息些?!?
那些黑衣人先是有些忌憚他,皆圍在他身前幾尺處,猶豫著不敢靠近。蘇乾說了這句話以后,倒像是激起了他們的斗志一般,瞬間如潮水般涌了過來。
蘇乾站在洛茗所在的屋子前面,淡定地看著圍攏上來得人潮,連步子都懶得挪動一下,右手一抬祭出仙劍,劍氣凌厲,無人可近其身。
蘇乾確實很強,看起來似乎立于不敗之地,但那些黑衣人是在是太多,而且就不怕死一般的前仆后繼而來,根本不給蘇乾休息的機會。
照這樣下去,蘇乾必然會處于不利地位。洛茗微微瞇起雙眼,臉上一片嚴肅。她當機立斷地推門而出,一個躍身就跳到了蘇乾的身邊。
洛茗一出來,那些黑衣人更加瘋狂,攻擊愈發(fā)地猛烈。
“你出來做什么?”蘇乾沒想到洛茗會突然出來,皺著眉頭問道。
洛茗與蘇乾背靠背,沒有回答他的質(zhì)問,而是說道:“護我一刻鐘?!?
說罷,洛茗也不管蘇乾到底還能不能保護她一刻鐘,就盤腿坐在地上,用劍割破了手掌。
鮮血順著傷口流下,洛茗一點兒都不浪費的在血落地之前就念動咒法,引導血液在空中畫出一個個復雜而詭異的圖形。
蘇乾也算活了百來年了,卻一點都看不明白洛茗的做法。本著對她的莫名信任,他沉聲應道:“沒問題?!蹦f是護她一刻鐘,護她一輩子都沒問題。
鮮血凝圖案,又被風吹散在空中,絲絲縷縷的血線穿過霧氣化于無形,隱在夜色之中。一刻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堅持下來,洛茗的臉頰上已經(jīng)沒有一點血色。
蘇乾感覺到洛茗的動作越來越緩慢越來越緩慢,越來越艱難,不由喝到:“別再放血了!”
然而就在他說出這句話之際,一縷月光卻突兀的投射下來,在這黑夜里顯得尤為明亮。
彌漫不去的霧氣隨著月光的到來開始朝四周褪去,夜色漸漸變得清晰。也就是隨著霧氣的消散,那些黑衣人的身體也開始一寸寸的瓦解,晚風一吹便沒了蹤跡。
蘇乾在那些黑衣人消失的第一時間彎下身,扶住了因失血過多而暈眩的洛茗?!皼]事吧?”他的聲音里有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關切。
“沒事?!甭遘鴷炇菚灹它c,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她抬起手止住手上的傷口,在蘇乾的攙扶下?lián)u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洛茗看著先前那些黑衣人站過的地方,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似乎知道剛剛那些是什么人?!甭遘硨χ约?,蘇乾看不見她臉上的神色,但也知道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那些不是人?!甭遘o緊抿起嘴唇,本來就毫無血色的嘴唇顯得愈發(fā)蒼白。
沒有人比洛茗更清楚剛才那些是什么東西,因為從某種程度來說,那些東西就是出自她之手!
遍體的寒意從周身侵來,洛茗的雙手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背后一陣暖意襲來,驅散了些許寒冷。蘇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外面太冷了,進屋去吧?!?
洛茗側頭看看向身后的蘇乾:“多謝?!?
蘇乾的外衣很暖和,也讓她冷靜了片刻。她原本以為有些事情早就過去了,可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過去不過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