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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山的名字里頭有個“赤”字,這里的□□在外的泥土也泛著一種特殊的紅色,與別處相比倒是別有特色。
徐一博不是頭一次來這兒,在這兒也算熟門熟路,才下了小船,很快就帶著洛茗他們?nèi)サ搅颂煲婚w在赤羽山的處所。
由于每一次的赤羽大比每一個門派幾乎都會參加,所以他們的住所也都是約定俗成的固定在同一處。天一閣回回來的人少,住得地方也只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這一次來得人數(shù)也算巧,統(tǒng)共五間房,他們五個人正好一人一間,再沒得多的。不過他們住得地方雖然小是小了點,但是夠清靜,正好方便他們修養(yǎng)。
稍作安頓之后,徐一博負(fù)責(zé)跑腿去辦些參加大比需要辦得瑣事,而其他人就各自潛心修煉。一番忙碌過后,不知不覺間便入了夜。
大比前夜的赤羽山還是保持著其該有的靜謐——至少在表面上,今晚算得上是個祥和的夜晚。
自從進(jìn)入筑基期之后,洛茗便很少有睡覺的習(xí)慣,前世的苦修生活讓她覺得每一次睡覺都是在浪費時間,在她看來潛心修煉一晚之后,精神反而要充沛的多。
然而今夜的洛茗卻在真氣僅運行完一個周天之后,便睜開了眼睛。
月色皎潔,蟲聲陣陣,隔壁窗門開合的細(xì)微響動聽起來倒不是那么明顯了。洛茗望了一下隔壁的方向,就翻身下床,同樣跳窗而出。
在這個小院子里洛茗和李悅是比鄰而居,對于這個曾同住過一個月的舍友,洛茗倒是抱有相當(dāng)大的好奇心。朗朗夜色之下,放著大門不走卻選擇翻窗,洛茗倒是很想看看成熟的不似孩童的李悅到底是要去干嘛。
李悅似乎是急著出門,以至于她并沒察覺到洛茗尾隨她出了門。換句話說,她也根本沒有想到區(qū)區(qū)筑基期的洛茗能夠聽到她出門的聲音。
時至初秋,又在山上,是以到處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洛茗小心控制著自己與李悅的距離,既不能遠(yuǎn)到被霧氣遮住視線,也不能近到被對方察覺。
就這樣緊跟慢跟著過了不到一刻,李悅終于停下,洛茗也蹲在一顆大樹上,居高臨下看著李悅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李悅站定過了沒有多久,月亮才剛剛往南邊的天空偏移了一點兒,一個黑色的身影就落到了她的面前。
這個人全身都裹在一身黑衣之中,以洛茗的角度根本就無法窺得他的相貌。不過縱使是只能看到一個影子,洛茗也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無形的威壓。
這種威壓已經(jīng)不用刻意施加出來,就足以讓洛茗這種實力的人膽顫。洛茗蹲在高枝上,右手不自覺的就攥緊了胸前的衣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在實力因素之外,還讓她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屬下逐月,見過尊上。”李悅在黑衣人出現(xiàn)之際,就單膝跪下自報了名姓。
那個黑衣人身形未動,用沙啞到甚至聽不出性別的聲音說道:“查得怎么樣了。”
“屬下在天一閣三年,查遍屬下能到達(dá)的所有地方,已經(jīng)有了一些線索。”李悅低頭應(yīng)答。
黑衣人對李悅的回答沒有表現(xiàn)出滿意或者不滿意,只是淡淡說道:“加快速度,盡早完成。”
“是。”李悅應(yīng)聲說道,“請問尊上還有沒有其他吩咐?”
那黑衣人還沒有再度開口說話,一只烏鴉卻在此時飛過,撲棱的翅膀碰落了洛茗所在樹枝的上的落葉。
洛茗心里大呼了一聲不好,凌厲的勁風(fēng)瞬間撲面而至,將她整個的掀飛出去。
李悅和黑衣人所在的這個地方本就是瀕臨懸崖,洛茗這一飛,就徑直跌落向萬丈懸崖,一落地便是粉身碎骨的后果。
李悅看到一個人從樹上跌落向懸崖,先是一驚,而后對黑衣人冷聲說道:“屬下這就去把那人解決掉。”
然而那黑衣人冷眼看著洛茗往懸崖之下掉去,隱在斗篷下的嘴角卻是微微彎起,低聲道:“不用了。”
“可是還不知道對方是何人,若是被他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那豈不是……”
“無須擔(dān)心。”黑衣人打斷了李悅的話,說道,“你先回去吧,在這次的赤羽大比中記住我吩咐過你的事情。”
見黑衣人執(zhí)意如此,李悅也沒有再說什么,在接過黑衣人拋過來來的一個黃色物品后,就往回返去。只不過她在離開的時候,眉頭一直都是緊皺著的。雖然今夜月色還算明亮,但是方才那人從樹上掉落時卻被密林給嚴(yán)嚴(yán)實實的遮住了,以至于她并沒有看清對方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