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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陽到的時候商膺已經整理妥當。一個陽光大青年,嘴角卻有一粒米飯。章陽搖搖頭看了一眼商膺,說:“你嘴角留那么一粒米是怕中午不夠吃當點心么?”
商膺聞言連忙驚慌失措地摸摸自己的臉。
中午要去大宅里的事情其實不算是什么新鮮事。
無論是重大事情還是逢年過節,章家人的習慣是聚集在祖宅也就是大宅里熱鬧。這已經是一個約定俗成的事情,因為那里住著章家大老爺。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章陽問商膺是否打算一輩子在酒店住下去。
商膺聳聳肩,說:“我生在酒店,住在酒店,將來也要死在酒店!”
章陽聞言給了商膺一個爆栗子。
五星級大酒店,來往非富即貴。這里是商膺父親的江山,也是商膺的城堡。這個月商膺還沒有見過父親一面,其實往往都是這樣,即便是在同一個酒店,卻基本毫無交集。商膺倒是習慣了,用手肘頂了頂章陽,問:“你出來住真沒問題?老爺子沒讓人來監視著?”
“監視?你當他是特務?”章陽反駁。
商膺聳聳肩,剛要反駁,便見到迎面走來的江一南。
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寬敞到足夠開個演唱會。頭頂的水晶燈,身邊的大石柱。江一南只身一人,手長腳長,不到十八歲,但個頭足有一米八幾,仿佛這里的一切都是為他量身定制。
顯然江一南也看到了眼前人,所以停下腳步。
三足鼎立,非凡的三個少年。
“真巧?。 苯荒闲镑鹊馈?
一個背包,一身休閑,江一南的裝扮與所有即將入住酒店的人無異。
章陽笑笑,說:“中秋佳節,江少爺這是什么情況?”
江一南手一攤,“什么情況?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章陽挑挑眉,一旁的商膺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順便側身讓人去前臺。
等人走后商膺開始嚼舌根:“中秋節出來住酒店?我聞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章陽白了一眼商膺。
有關江一南的家世背景,章陽其實再熟悉不過。
靠媒體起家的江家人都是人精,頭腦好,嘴皮功夫好。江家最年長的那位老奶奶今年據說要辦九十大壽了,是革命老前輩,至今還活得通透。章陽見過江家老奶奶,不過都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那時候隨爺爺出門釣魚,碰巧見到。說起來章老爺對江家老奶奶也是頗為尊敬的。
“你們一個個家庭背景復雜,看我多好,沒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煩惱,每天睡到自然醒?!鄙题哌@話不假。商家本來人丁就少,有些紛爭能免則免。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商家也樂得沒有這一層的煩惱。
“我看章嘲風是巴不得你入贅傅家當她的上門女婿,這事你多考慮考慮吧,不會虧待你的。”章陽說。
商膺聞言推了章陽一把,“你小心這話被我老爸聽到,不然又該是一樁血案?!?
“怎么?”
“你不是不知道,他明令禁止我與傅芭蕉有瓜葛?!?
“感情的事情,你老爸會不會管太寬?”
“哈?”商膺見車已經停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動手開了后座的車門讓章陽先坐進去,隨后道:“傅家的條件我爸一直看不上。”說著點了點前座司機的易被倒:“老徐,去南明。”
章陽攤在后座閉目養神,也不管商膺說的是什么。
“怎么話題一下子轉那么遠,剛不是還說江一南來著?”商膺說。
章陽擺了擺手,說自己困得很。
凌晨才睡下,現在眼皮重得需要千斤頂來頂開。
“昨晚哪里混呢?怎么這么一副喪心病狂的樣子?”商膺問。見遲遲沒有回應,于是拿出手機玩游戲發短信。
前段時間商膺上課玩手機剛被老師抓到。只不過是玩個手機,卻搞得好像要人命,不但手機上繳,還要請家長。
上繳多少個手機對商膺來說都不是什么問題,可請家長?這不是在開玩笑呢么?商膺明確表示家長自己真請不動。本來這事商膺就覺得有些不能理解,他玩他的手機又沒影響到別人,至于那么大動靜么?
后來據說老師打了N多個電話之后才轉到商膺老爸秘書那里,等商父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商膺已經重新購置了手機繼續在上課時候玩。
車子開打到減速帶的時候難免顛簸。
章陽隨即皺眉睜開眼。
“還有段路呢,你繼續睡會兒。”商膺拿著手機頭也不抬。
章陽睡眼惺忪,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臉,說:“為什么我的夢里全是她?”
商膺耳朵尖得很,忙暫停了手上的游戲,問:“哪個他?單人旁的他還是女字旁的她?他(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