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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笑容到家之后一把將自己甩到了沙發上,家里目前空無一人。爸爸在外工作,關阿姨出差在外。周笑容有一個姐姐叫周芷容,還有一個哥哥叫關依新。重組家庭,爸爸還是那個爸爸,但是媽媽已經不是那個媽媽。不過周笑容都無所謂,她跟爸爸一起生活,姐姐跟媽媽一起生活,兩個人沒算吃過什么苦。周笑容的繼母叫關芳霞,聽說關芳霞因為對指腹為婚的前夫沒有半分感情,最終打贏官司離婚,主動追求周笑容的爸爸周云。
說起來,關芳霞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據說嫁給周云時受到百般阻撓。周云至今都沒有被關家的人名正言順的承認過,周笑容自然也就沒有見到自己的“外公外婆”。但是周笑容和關芳霞的關系很不錯,母女兩個人之間沒有什么隔閡,倒像是親生母女。關阿姨不嫌棄拉小破越胡的爸爸,打心底里,周笑容很尊敬這位后母。
這剛一躺下,就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周笑容立馬起身迎了上去。
見到眼前這人,周笑容又驚又喜,驚呼:“咦?關依新你怎么回來了?”
關依新換完鞋,抬頭撇了一眼周笑容,淡淡地應了一聲之后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周笑容無所謂地從冰箱里拿出了酸奶,而后打開電視嘻嘻哈哈看了起來。
關依新是關芳霞的兒子,他大周笑容四歲,現在是A大大四的高材生。
父母的離異大概會讓孩子更加成長,但這個道理放在周笑容身上仿佛行不通。
周笑容贊成父母的離婚,甚至舉雙手支持,雖然這個舉動曾經讓胞姐周芷容鄙夷。但如今看來,這種結果并沒有什么不好,父母各自再成家,幸福美滿,連帶周笑容還多了哥哥弟弟妹妹。
周笑容跟爸爸周云,姐姐周芷容跟著媽媽王碧秀。沒有可怕的后母,也沒有邪惡的繼父,這個社會還是很美好的。大概是環境不同,形成迥異的個性。打個比方,周笑容喜歡時不時到媽媽家串門,但周芷容卻連親生父親的面都不愿意見。而關依新好像也是這樣,他也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和周笑容自家親姐姐周芷容很像。
但說來說去,周笑容就是一個奇葩的代表。這不,在客廳里將電視放得那么大聲,還笑得那么大聲。
關依新皺著眉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周笑容還沒看到,她正看著一個搞笑的綜藝節目,“噗”的一聲嘴巴里的酸奶就噴了出來。
關依新眉頭緊鎖,忍了又忍,忍不住道:“你能再惡心點么?”
周笑容嘿嘿笑著抽了面巾紙擦擦嘴又擦擦那被她噴起來的地方。
關依新也不發表什么話,轉而靠在沙發上和周笑容一起看那種幼稚的節目。
“你今天怎么回家啦?”周笑容轉頭看著關依新。
關依新似乎是有點累,兩只腳架在茶幾上,雙手還放在褲兜里,就這么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因為A大離家有點遠,所以關依新都是住校的,周末的時候會回家,但是他經常都不會回來。這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經常就只有周笑容和關芳霞兩個人,也怪冷清的。但好在有個周笑容,即使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有她在的地方就笑聲。
關依新沒有回答周笑容的問話,反而問:“晚上想吃什么?”
周笑容:“什么都可以吃嗎?”
關依新不耐:“想吃什么?”
周笑容:“面條,面條,你下面條給我吃,我要吃番茄面。”
關依新:“準備準備出去吃。”
周笑容垮下臉:“啊?我還想看電視呢!”
關依新頭也不回起身,“我洗個澡,等下就走。”
周笑容有點不情愿,但還是哦了一聲,卻又突然想到什么,朝著關依新大喊:“不行啊!我腳受傷了!”
關依新聞言轉過身,將目光放在周笑容的腳上巡視了一番,然后看著周笑容,像是在問:很嚴重?
“不過沒事。哈哈!”二貨一樣的性格,前一秒還覺得腳疼呢,下一秒已經將注意力放到了電視上。
關依新嘆了一聲,還是盡職盡責地過來幫周笑容看了看腳。
是有點腫,不過沒事。
能再白癡點么?關依新淡淡地想。
面館是純中式的,店面裝修的主色彩是暗紅色,桌子與桌子之間的空隙不是非常大。但好在衛生,每個服務員都是有條不紊地做自己的工作。一桌結賬走人之后立馬有人過來撤臺,風馳電掣沒幾秒就將那個位置打掃地干干凈凈。熟悉的幾個服務員都忙著點餐,應客人的要求東奔西走。見到周笑容和關依新都很有禮貌地一笑,服務態度極好。
小時候周笑容經常會跟在關依新屁股后面出來吃東西,因為爸爸在越劇團工作,所以經常不在家,關阿姨也忙著工作,所以關依新名副其實是一個大哥哥。
雖然關依新少言少語,但是周笑容很喜歡這個哥哥。
周笑容第一次見關依新的時候是在下雪,周笑容難得見到雪,她喜歡雪,她迫不及待想要去玩雪。那時的周笑容剛戴上牙套,因為牙列有點不整齊,十個星期內連續拔了四顆牙。關依新見著這個牙套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出來。
算起來這次關依新有三周沒有回家了。
周笑容邊吸著面條邊說話,全程就她一個人嘰里咕嚕,講最近發生的事情啦,講自己練功的事情啦,末了又講了今天那個新生。
關依新不知道有在聽沒有再聽,但不管他有沒有在聽,周笑容都可以一個人將故事講完。
吃完面之后關依新遞了一張紙巾給周笑容,然后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煙。他剛想點煙就被周笑容嫌棄地瞪了一眼,于是又將煙放回了口袋。
關依新第一次抽煙是什么時候周笑容不知道,但是周笑容第一次見他抽煙時他才上初三。那天周笑容背著書包愣愣地看著關依新,關依新冷冷地看她一眼,然后猛吸了一口將煙踩滅。他抽煙的樣子很老練,大概是個“老煙槍”。他對周笑容說:閉上你的嘴巴。
周笑容當然知道,這種事情被關阿姨知道的話,關依新的腿估計都要被打斷了。
“你遲早得肺癌。”
“剛好稱你的心。”關依新笑著說。他心情看起來不錯,否則這種問題他是連回答都懶得。
結完帳之后外頭的天幾乎都要暗下來了。現在天氣變化無常,但到底還是有些涼意。周笑容出門的時候換下了那套校服,眼下薄薄的針織衫顯得很單薄,關依新也就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卻顯得挺拔無比。本來就是長得好看的人,加上喜歡運動,關依新應該是A大歷史系當之無愧的系草。更有甚者將關依新排到了A大校草的前三,所以可見長得多好了。
周笑容也這樣覺得,不過從小一起長大,再怎么帥也看膩了。
因為面館里小區不是很遠,所以兩個人就當做是飯后消化慢慢散步回家。一路上周笑容還是嘰嘰喳喳的,關依新偶爾會有回應,但都是極少極少極少的。
正說得開心呢,只見周笑容突然“啊”了一聲,指著不遠處說:“那個就是我的新同桌啊!”咕噥了一聲又說,“他好像是在打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