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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蝰蛇，這就是你的好手下？無論對哪個組織來說，成員私自與敵對組織成員有私下協議，都是一大忌諱吧？”易爾塵冷笑著收起手機，重新舉著自己的P229，正對著蝰蛇。

蝰蛇突然大笑出聲。“呵，毒蜂啊毒蜂，我平時可待你不薄了吧？怎么？組織的規矩，被你當做耳旁風了？”

毒蜂的聲線已經開始顫抖。“蝰蛇大人…”

蘇揚緩了過來，默默地撿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左輪，從地上爬了起來。

“叫我蝰蛇大人有什么用？你以為你能控制整個局面？你以為就憑你的能力，就能公然反抗我的命令？”蝰蛇冷笑著，舉起了手里的M2000，正對著毒蜂的腦袋。

“蝰蛇大人小心！”旁邊有MG手下突然大喊出聲。

砰！

蘇揚突然朝著蝰蛇開槍，蝰蛇慌忙地避開，子彈擦過了蝰蛇的面具，直接把整個面具擊得粉碎。

全場愣住。

蘇揚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蝰蛇的臉。

全體瞪大了眼睛。

易爾塵定定地看著蝰蛇，渾身血液倒流。

因為…

面具下的那張臉…

蝰蛇的那張臉…

蘇！凡！

“姐…姐？”蘇揚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稱呼。

“你不是已經…”

蘇凡突然笑了，摘下了變聲器，拿下了斗篷的帽子，海風將她的齊肩短發卷起，飄散在空中。

蘇凡大步走到蘇揚身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如果我告訴你，我根本就沒有死，那次是我偽造的現場，你會不會覺得你這么多年都白費了？”

全場再次震驚。

易爾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大腦一片空白。

全體面面相覷，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

蘇凡當初沒死？

她偽造了現場？

蘇揚眼眶通紅，眼淚就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你為什么…”

“我為什么要這么對你？我為什么要偽造現場？我為什么要騙你這么多年的感情？我為什么能輕而易舉地知道你所有的想法？”蘇凡的手逐漸加重了力道，蘇揚有些窒息。

“姐姐…”蘇揚喘不過氣來，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掉。

“誰是你姐姐！”蘇凡突然惡狠狠地將蘇揚直接甩在了地上，直接揚手給了她一耳光。“你給我聽好了！從你爸媽害了我爸爸開始！從我媽媽差點和你爸媽一起墜落懸崖開始！我就已經恨毒了你！”

蘇揚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內心世界全盤崩塌。

易爾塵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一切，整個人怔愣在原地，定定地看著已經崩潰的蘇揚。

“所以…蘇凡不是蘇揚的親姐姐？那蘇凡的母親就是…”林皓崧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告訴你！為了報仇！我接過了我媽媽的斗篷和面具！為了保護我媽媽的身份和地位！我終結了企圖篡位的余靈娜！為了保護我自己！我親手終結了我媽媽！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蘇凡突然暴吼出聲，直接從地上把蘇揚拽起來，沖著她大吼。

易爾塵一下子明白過來。

蘇凡的媽媽…就是馬笑彥？

那當年蘇揚的親生父母的車禍，是馬笑彥親手造成的？

當初那輛車里面，還坐著馬笑彥？

馬笑彥…居然就是前一任蝰蛇？

蘇揚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兩眼空洞，看著蘇凡那張因為整容而已經有些扭曲的臉。

她的腦子里是一陣陣的轟鳴。

“揚揚！快來幫姐姐看一下！”

“揚揚，我今天在商場里看到了一條古銅色的裙子，但是你好像并不喜歡穿裙子…”

“揚揚你怎么那么奇怪啊？怎么不喜歡喝純牛奶啊？煩死你了！”

“你過去吧，我來做。等你以后學會了做飯，再做給姐姐吃好不好？”

“揚揚啊，我跟你說，我不喜歡那個養母，如果她要問你什么事情的話，你不要回答她，等我來回答。”

“揚揚，姐姐這邊的世界很美好，這里還有爸爸媽媽，你要不要很姐姐一起走？”

“揚揚，我夢里有個白衣少年…但是他走了，不再回頭…”

“揚揚，姐姐愛你！”

“揚揚，生日快樂！”

“揚揚！”

“姐姐…”蘇揚喃喃地開口，已經沒了任何力氣，任由蘇凡狠狠地將她摔在地上。

“你給我閉嘴！誰是你姐姐！誰稀罕當你姐姐！我告訴你！是你親手毀了我的家庭！是你親手毀了我的媽媽！是你造成了這一切！”蘇凡的聲音越來越凌厲，飄散在空氣中，就像尖刀一樣，直直地粉碎著蘇揚的心。

易爾塵已經徹底明白過來了。

馬笑彥是蘇凡的親生母親，也是前一任蝰蛇。

蘇凡的親生父親被蘇揚的父母了結，馬笑彥記仇，想一道終結了蘇揚的父母。

沒想到蘇揚的父母也留了一手，自己的車子掉下懸崖的時候，里面還坐著馬笑彥，他們兩個沒了，馬笑彥卻落下了一輩子的病根。

蘇凡應該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心里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她接過了馬笑彥的斗篷和面具，也接過了年幼無知的蘇揚。

這個時候余靈娜出現了，以收養的名義帶回了蘇凡和蘇揚。

蘇凡聰明地識破余靈娜的想法，在余靈娜想對著馬笑彥下手的時候，終結了余靈娜。

那個時候，正好就是蘇揚二十二歲生日那天。

蘇凡偽造了現場，讓蘇揚和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沒了。

其實當時闖進蘇揚的家門的兩個人，應該就是MG的兩個手下。

一切都能說得通了，只是，蘇揚再也沒辦法走出來了。

“蘇揚！”易爾塵沖著跪在地上的蘇揚大吼了一句。

他還是不能接受，他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純凈的女孩子，居然是一直跟他們組織作對的MG首領。

他想象不出來，蘇凡，到底應該怎么跟蝰蛇畫上等于號。

蘇凡，在他印象中，一直是那個黏著他的小女人，會對著他撒嬌，會抱著他委屈大哭。

他一下子接受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