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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這么多書我怎么找得過來!一本中醫(yī)學的書!快過來幫我!”易繁績已經(jīng)開始在自己的書堆里翻尋了。
易爾塵隨手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撿起掉在地上的冰毛巾,走進衛(wèi)生間給她換了一條敷在額頭上。
她對冰毛巾好像很抗拒,毛巾才剛碰到額頭,她就想把毛巾扯掉,整個人焦躁不安。
“聽話,這是給你降溫。”易爾塵不厭其煩地一次次把毛巾貼在她的額頭上。
他當然知道她怕冷,但是她現(xiàn)在必須把體溫降下來。
爺爺打來電話,易爾塵轉身拿起手機。
蘇揚趁著這個空當,成功地把毛巾扔在地上,翻個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知道了,我記住了你別擔心,沒什么大事。好我知道,你不用過來,沒事的。”易爾塵應著電話那頭的人。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隨手一扔,強行把她的腦袋從被子里揪出來,給她敷上毛巾。
“你現(xiàn)在需要降溫,聽話,不然我馬上帶你去醫(yī)院。”
蘇揚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淚眼婆娑的,說話時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不要去醫(yī)院…”
“那就聽話冰敷。”易爾塵把毛巾按在她的額頭上,她聽話地不再亂動。
等到她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才站起身往衛(wèi)生間走,用溫水打濕了一條毛巾,回到房間里,小心翼翼地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干凈。
確認她進入安穩(wěn)的睡眠狀態(tài)之后,易爾塵才輕聲走進了廚房。
所幸爺爺上次買的東西足夠全足夠多,所有材料都不用另外買,只是需要在那個被塞得滿滿當當?shù)谋淅锓魂囎硬拍苷业健?
這是他第二次在這個廚房里忙活了,上次忙到一半就被她轟出去了。
那次陪爺爺在超市里買東西的時候,他就查過了這套房子的內部結構以及房間安排,所以用起來得心應手。
靜靜地呆在廚房里等著茶沸騰的他,聽到房間里的哭聲之后,急急忙忙地丟下了手里的筷子,大步走進房間。
蘇揚依舊窩在被子里,但是她的哭聲清晰可聞,不像生理哭泣,而是撕心裂肺地哭。
易爾塵走近,蹲在床邊,把她從被子里拖出來。
她并沒有清晰的意識,應該是噩夢。
蘇揚突然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凌亂的頭發(fā)貼在他臉上。“姐姐…不要走…你不要離開我…姐姐…”
易爾塵聽著她喊著蘇凡的名字,他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下意識地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別哭了。”
“帶我走…姐姐…我很痛…揚揚很痛…我撐不住了…姐姐…”蘇揚依舊困在夢魘中。
“蘇揚…”易爾塵低低地喊她的名字。
他聽著她的哭喊,心里有種莫名的滋味。
“他們拿槍指著我…姐姐…我真的好痛…帶我走…求求你…不要扔下我…”蘇揚好像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夢里,蘇凡就站在她面前,她身后有人一直在舉著槍跟著她。
蘇揚一直一直向著蘇凡的方向跑,但是中間這點距離,她怎么都跑不到。
蘇凡對她伸出手,但是她拉不到。
“帶你走…蘇凡帶你走…以后不會痛了,以后不會有人拿槍指著你了…”他抱著她,低低地在她耳邊說話。
既然她以為她抱著的是蘇凡,那他應該可以用蘇凡的語氣安慰她,把她帶出可怕的夢魘。
不知道蘇揚究竟有沒有聽到他的話,總之她慢慢地安靜下來,依舊抱著他不放手,眼淚還在流,一滴滴地打在他的襯衫上,意識依舊沒有清醒過來。
“真的不會痛了嗎…”
“不會。”他輕輕地說。懷里的人還在低低抽泣,看來還沒有徹底脫離夢魘。
“帶我走。”蘇揚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直接倒在了他懷里。
他嚇壞了,搖搖她的肩膀。“蘇揚!”
等到她平穩(wěn)地呼吸聲傳入他的耳朵,他才放下心。
應該已經(jīng)脫離了夢魘,現(xiàn)在可以安穩(wěn)地睡一覺了。
他輕輕地把她放下,給她枕好枕頭,蓋好被子。
又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燒還是沒有退下來,但是相比于剛才,溫度已經(jīng)低了很多了。
忙到中午,退燒茶才做好。
剛盛滿一杯出來放著,易爾塵收到了李廖然的短信,說是他帶羅怡雯出去吃午飯,下午居然臨時滿課,讓易爾塵搞定一下蘇揚的飲食。
他端著熱騰騰的茶走進房間,把被子放在床頭柜上。“蘇揚,起床。”
蘇揚被吵醒,皺著眉頭想拿被子蒙住自己的頭,被易爾塵直接拽住了被子。
“你怎么來了…”費力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蘇揚這才看清眼前的人。
“我撬開了你家的門鎖,明天賠給你一個新的。如果不想去醫(yī)院的話,現(xiàn)在起床,把這杯茶喝了。”易爾塵蹲在她床邊,與她平視。
她再次皺眉,吃力地坐了起來,靠在枕頭上,委委屈屈的。
“不要去醫(yī)院。”
他把床頭柜上的杯子遞給她,里面還放著一根吸管。“那就喝了。”
她蔫蔫地接過杯子,剛喝一口,眉頭皺得更深,拒絕再喝。
“苦?”他下意識地問。
一般皺著眉頭喝藥的人,應該都是覺得藥苦吧?他應該在里面多加一點冰糖的。
“燙。”她緊鎖著眉頭,鼻音依舊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