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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楠手里拿著文件稿,脖子上掛著重重的單反,站在A大藝術學院的校門口張望著。她沒有在校門口的警衛室里等,就是擔心錯過了門口路過的女學生。
剛才她已經給紀佳敏打電話了,可是她們寢室的女生告訴她紀佳敏還沒有回來,如果要見她就在校門口等著。于是,鐘楠這才站在了沒有一點點能夠遮擋寒風的校門口處,頗有些傻兮兮的味道在里面。
A市的冬天很冷, 也很干燥,這同她從小生活的南方的水鄉有著天壤之別。雖然已經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上學了三年的時間了,可是鐘楠好像還是沒有習慣這里的氣候。比方說,現在。鐘楠懷里抱著資料,她不斷搓著自己已經帶上了厚厚的毛線手套的雙手,就好像這樣能夠產生足夠令她不覺得寒冷的熱量一般,可是,這樣的舉動好像并沒有什么用處。
鐘楠等了好長一段時間,她看了看手表,已經距離她前天同紀佳敏約定的時間過了一個多鐘頭了,可是現在,那個女子還是沒有出現,鐘楠不由有些生氣了。
紀佳敏是什么人,她其實不怎么清楚。她們雖然是一個學校的學生,但是并不屬于一個院系。鐘楠是新聞系學習采編的,這一次,為了A大的百年校慶,新聞系自然是作為幕后的主要策劃力量在安排著這一次的演出。而鐘楠,作為年年都獲得國家獎學金的“學霸”,自然,這一次系主任就把這一次“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了鐘楠。
紀佳敏,則是鐘楠手中負責的最開始的開場舞的必不可少的人物。
在A大,要是有人說起鐘楠,那肯定還是有很多人是不知道的,最多也就僅僅是覺得耳熟,畢竟那成績優秀的學生的照片自然是掛在了學校的某一個告示欄里的。可是,要是有人說起紀佳敏,那肯定都是有所耳聞的。
A大表演系的系花,誰不知道?表演系的系花在外貌上自然是甩了什么物理學院還是什么人力資源學院的系花好幾條大街的。
作為學校的紅人,于鐘楠來說,也就僅僅是聽說罷了。她們不是一個專業,更不是一個年級。加上鐘楠從來都不怎么關注學校的什么八卦新聞,更不要說論壇什么的了,自然是對這個傳說中的女神僅僅是知道她的名字而已,甚至于,長什么樣兒鐘楠都的腦子里都是模模糊糊的。
鐘楠的脾氣很好,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脾氣好像快要被這個叫做“紀佳敏”傳說中的漂亮的女孩子給消磨光了。
鐘楠拿出手機,她只有在前天第一次拿到紀佳敏的電話號碼的時候才聯系了她,而現在,介于她的耐心已經快要沒有了,她終于忍不住要拿出電話來催一催這個不知道守時是什么的女子了。
電話鈴聲響了兩聲,就很快被接起來了。
“誰!”鐘楠聽見這道聲音,嚇得差點把手里的電話扔出去。那端傳來的聲音不僅僅是傳來了上好的音質,更明顯的,鐘楠聽出來的是濃濃的不悅。
鐘楠握著電話的手不由微微離開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放在眼前一看,這號碼就是紀佳敏的啊。她確認無誤后,然后這才變得有些理直氣壯地說:“這是紀佳敏的電話吧,麻煩你讓她聽一下電話。”
鐘楠承認,自己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是把自己的情緒遷怒到了電話那端不知道是誰的男人身上。她自然是生氣的,她原本冬天就怕冷得緊,而現在,因為一個女子的不守時,或者說爽約,害她白白在這個北風呼呼的冬天站了一個多鐘頭,她有些生氣了。
秦景瑜眉頭一皺,男人健碩的上身在這張席夢思的深色的大床上更顯得魅|惑和,危險。他手里拿著的是一只女性手機,他臉上的表情絕對是稱不上是好,反倒是有些陰郁。
電話那邊那道還有些稚嫩的聲音讓他的眉頭稍微有些舒緩。“紀佳敏?她?現在很忙,沒空跟你說話!”男人一說完這話,就作勢是要掛斷電話。
鐘楠自然是聽出來了男人想要結束的意思,她立馬就有些慌亂了,這校慶可不是什么小事。而這個開場舞,足足有一百多號人,而現在那一百來號的人都在等著這位叫做紀佳敏的領舞。今天她說什么都要把這個女子帶回去排練。
“哎哎哎!不準掛!”鐘楠慌不擇言,就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命令的口吻。
秦景瑜狹眸中有一道光芒微微閃過,然后很快就隱匿在了那深不見底的黑色的瞳仁中。
他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男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這時候,磨砂玻璃的門被推開了,走出來了一個只裹著浴巾的女子。
像是一只貓。
“秦老板……”她一開口,那聲音就已經是嬌得滴水了。女子見男人的視線并沒有聚焦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一攏自己還有些微濕的長發,然后光著腳就踩在了地上的毛毯上,一步一步就像是踩著高跟鞋一樣走到了大床邊。
秦景瑜等女子走到了自己身邊,這才抬起了他的腦袋,然后,長臂一撈,就將面前的女子圈在了自己的懷里。那原本就堪堪是掛在女子身上的幾乎就是遮擋不住什么的浴巾,就光榮地犧牲了。春光,不過是更加明媚了一點罷了。
秦景瑜深深地覆上了身下的女子后,他這才看見之前被他扔在了地上的手機的屏幕已經暗了下去。男人嘴角邊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然后精力再次放在了身下的女子身上。
而另一邊的鐘楠,已經在風中石化了。那邊發生了什么要是她還不知道的話,那她真的是白活了二十年了。她握著手機,明明是很冷的天氣,但是她愣是窘出了一臉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