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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未說完,那女子斥道:“你凈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誰要你陪了?”這女子亦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自沒聽過這等輕薄的言語。聽凌云要陪在自己身旁,不免又勾起她少女懷春的心事。想起自己與那愛犬親近的場景,若換做一個男子,當真要羞死。便出言喝止,以免他再說出些不干不凈的話來。
凌云于黑暗之中,自是難以看清那姑娘面貌。但從他身形以及談吐來看,想必也是一位美人。而他只想盡快將此事了了,便說道:“既然姑娘這般仁厚,不追究在下的過錯。那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作別。”說完轉身便向破廟而去。
那女子見他這般無賴,拔出長劍便抵在了凌云肩頭,喝道:“你殺了我愛犬,便想這般離去么?”
凌云見她劍到,知她并無加害之意,也不還招。只轉身又跪了下來,說道:“我錯殺姑娘愛犬自是不對,讓姑娘將我一劍殺了,姑娘又是不忍。心念姑娘愛狗心切,愿代狗陪在姑娘身側,姑娘亦是不允。如今姑娘將我攔下,卻想怎地?”
那女子被他這么一問,一時間倒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但一想到自己愛犬被殺,決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是以仍是劍指他咽喉,并不答話。
僵持一陣,凌云有些招架不住,打起盹來。他日間奔襲一陣,早已累了。方才吃的甚飽,在那女子面前又不能修煉。身心疲憊又百無聊賴之際,如此這般也是常理。
那女子見他跪倒在地,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間,卻仍能這般酣睡,于他心胸自是佩服不已。只是自己這般站立良久,他卻在睡覺,心中不悅,喝道:“你干么?”
凌云被他一喝,從夢中驚醒,茫然四顧道:“沒……沒干么,只是睡著了而已。”
那女子聽他如此說,肺都要氣炸了。喝道:“我站在這里,你卻睡著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回事?”
凌云聽她如此說,不免一驚。心想,我與你又無甚關系,干么要將你當回事?哦,是了,準是她看上了我,見我不理睬她,她才會這般氣惱。遂一副得意的神情說道:“在下不才,又怎配讓姑娘將我放在心上?”
其實那女子是說他沒將自己的功夫當回事,脖子在她劍下,卻仍能酣睡。哪知他會生出這等想法來,實在出人意料。他從未在那女子面前顯露功夫,如此一說,那女子還真沒將他放在心上。
那女子見天色不早,如此僵持下去亦不是辦法。那狗已死,自是無可挽回之事。但如此便宜了這小子,豈不是讓人笑話自己無能了?
今天帶那狗出來,本想弄點山雞野兔之類的回去。哪知方圓十里之內,竟找不到半只野物。如今野味沒找到,反倒是自己的愛犬落入別人口中了。遂喝道:“你幫我打一個月的野味,每日最少一只。那咱們這筆賬就算消了,你看如何?”
凌云對抓野味一事有自己獨到的法子,聽她如此說,‘嘿嘿’一笑道:“成交。”他與這女子在外面耗了多時,而齊風卻在廟內修煉。不免擔心齊風在內功修為上又勝自己一籌,便痛快的答應下來。
那女子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唯恐他使權宜之計將自己支開,晚上便逃走了。說道:“若你趁我不在,逃走了該當如何?”她自是沒想真讓凌云幫自己抓什么野味,不過是想借此事教訓一下他,讓他知道自己的狗不是那么好殺的。
若凌云當真趁自己不在逃走了,天大地大的她又到何處去尋他?
凌云見他如此婆媽,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給你抓一個月的野味就抓一個月的野味,絕不食言。”
見那女子仍是遲疑的看著自己,好似自己便是齊風那般不講信譽,不戀同門之誼的人一般,不舍的將自己胸前佩戴的玉石取了下來,遞到那女子手中,說道:“這雖不是什么貴重之物,但也是我父母生前留給我的唯一物件。你拿著這個,我自然不會逃了。”
突然,廟內傳出一陣‘啊切’之聲。從聲音辨別,應是齊風所發了。
那女子將信將疑,伸手接過他手中的玉石。見他出言斬釘截鐵,沒有半分欺騙自己的意思。那玉石摸在手中,亦如他所說,質地粗糙,全似隨處可見的石頭一般。心想,他絕不會拿自己父母的遺物開玩笑。將那玉石收入懷中,翻身上馬,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