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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將來我奉陪到底》
晉/江/獨/家/連/載
文/羽飛飛
隔天,時光念是在日光中醒過來的。
以往,為了保證睡眠質量,她都會帶上耳機和眼罩。因此,每天醒來睜開眼睛,她率先看到的,都是一片黑暗。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第一眼看到黑乎乎的世界。
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有著熱熱的感覺,她在柔軟的被窩里伸了個懶腰,張開懷抱對著走過來的言如初叫著:“小初……”
言如初一手舉杯,邊喝水邊伸手將她一把拽了起來。
“難得你睡得這么好。”
經過昨晚的事情,言如初還以為她會失眠,誰想她洗漱完倒下后直接陷入了沉睡。
“我也不知道……”時光念同樣疑惑。
她微微蹙著眉宇,十足像個陷入沉思的學者。
言如初用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心想她應該是哭得太累了。
兩人整理好,走下樓時,時光念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單人沙發上的黎澤熙。
從透明玻璃窗投入的陽光,因為過于強烈,顯得有些透明白,落在他厚重的劉海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用手肘頂著扶把,修長的食指和中指輕輕壓在粉嫩的嘴唇上,眼神溫柔地望著前方,卻兩眼空洞無神,沒有交點。
光線落在他身上,繞成了一個大光圈。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在他身上看到光。
耀眼的光芒。
聽到聲音后,黎澤熙緩慢地轉過頭,看到站在樓梯口一臉呆滯的時光念,笑著對她招了招手。
言如初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兀自走進了旁邊的廚房,去倒水喝。
躊躇了片刻,時光念揉著衣角,逐步走向他。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淡藍色的細條紋半袖襯衫,搭配了白色的長褲。她很瘦,在緊身長褲的束縛下,那長腿顯得更加纖細。
明明是很簡單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卻顯得如此精致。
他往一邊挪了挪位置,在單人沙發上拍了拍,示意她坐下。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低頭看他,滿臉驚訝。
那是一張單人沙發,雖然很寬,但并不足以讓兩個人舒適地坐著。如果她坐下,就要緊挨著他。
這樣似乎不太好……
可是,對于他的邀請,她從來不懂得拒絕。
她挪了挪步伐,往前走了兩步,稍微蹲身坐下。
她只坐了一點點的位置,盡量不去碰到他。
相對于她的小心翼翼,顯然,黎澤熙更為自然隨意。
他用手掌撐著下巴,微側著臉看她。
對于她臉上的嬌羞神情,他顯得很享受。隨即,伸手將她往后拉,讓她靠在了沙發上。
他輕描淡寫地說,“靠著。很舒服。”
在碰到他肩膀時,她的身體瞬間顯得僵硬,雙手緊緊拽著裙擺。專屬他身上的那股溫柔、甜膩的氣息,逐漸將她包裹。
她慢慢地放松開,稍稍往后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靠在他的懷里。
在同齡人當中,她本就不算是高個子的,縮在他懷中時,更是小小的一只。
他垂眸望著她許久,才發聲。“我一直忘記和你確認一件事情。”
聽到他的話,她疑惑回頭想去看他。
卻不想兩人本就靠得近,他又稍微低下頭,在她豁然回頭時,兩人的嘴唇幾乎都要碰到了一起。
只差了那一厘米的距離。
她都可以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可以從他黝黑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臉龐,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張合。
下一秒,她慌忙往后靠,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嘴巴。
像是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適,她不敢去看他,低垂著頭,轉了身,依舊用側臉對著他。
他咽了口氣,佯裝淡然,繼續說道,“你之前說過,你可以聽到非常細微的聲音,可以聽到很遠距離外的聲音,甚至于,可以聽到過去時間里的聲音?”
她不知道他想說的是什么,但為了表示他所說沒錯,她點了點頭。
天知道,她的臉還在燒著,就跟火爐的煤火一樣,熱烈地燒著。
“那你有沒有確認過,可以聽到多細微的聲音,多長距離外的聲音,以及,所謂的過去是指多長期限內的聲音?”
從小,她的聽力就特別好,曾經她還一度有類似“為什么別人說話要那么大聲”之類的問題。
后來,她慢慢地發現,很多細微的聲音,和很遠距離外的聲音,她可以清楚地聽到,但別人卻不行。
她也曾告訴過關琳琳和時承樂,但在他們帶著她去測試了聽力,并且醫生表示聽力正常后,他們就將她的疑惑認定為是小女孩的惡作劇。
漸漸的,她便不再提及。
不過這樣的能力,可以讓她聽到很多聲音,也同樣會給她帶來困擾。
比如在家里,她輕而易舉地就可以聽到爸爸媽媽在房間里說話的聲音。
比如在學校,即便是別人在說悄悄話,她也可以聽到。
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