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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風眠見他們的表情，心中了然，放下書卷，嘆了聲：“可是沒有我爹的同意，你們不敢這樣？”

“不，這一切，都是大公子吩咐我們做的，三小姐的話，我們也不好擅自做主。”有一個膽大的站了出來。

“原來如此。”雪風眠若有所思，站起來，沖他們微微一笑，“那你們先退下吧，我自行去跟我大哥商量好了，你們再來。”

下人們一聽這話，喜不自勝，連連走出秋眠苑老遠，看了看手中雪風眠賞賜給他們的東西，又一時百感交集。

扔了舍不得，用了又無法消除那點介意，原本他們是很不喜歡雪風眠的，以前受過這位潑辣刁蠻大小姐的不少氣，少不得在暗地里唱衰調。

可如今雪風眠這地位倒下了，修為也等同于廢人了，他們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她，竟然也會顧及到他們感受了，甚至懂得給他們好處，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

誰的心里都不是個滋味，普通人天生就有對弱者的同情和憐惜，預料到雪風眠以后的路不好走，且可憐兮兮又要強作鎮定堅強，更是激發他們的好感了……

今日的天氣其實還行，天光云影共徘徊，也不熱，也不冷，既溫且涼。

雪風眠又看書看夠了，便自行走出院子，打算去找雪風松討討罵，興許還能挨個打。

只不過雪族里的那些下人現在看到她的表情都已經變了，不再是敬畏，也不再是遵從。

不過雪風眠也沒有多在意，就算他們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她也不能額頭幾斤肉。

走著走著，很快就又到了雪煙影的房間，外面戒備挺森嚴，但一看到雪風眠來，便自動讓了條道，雪風眠挑了挑眉，看來是雪風松放話了，專門等著她來呢。

他們不攔，雪風眠便落落大方地走進去，瞧了一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雪煙影，心里暗暗樂開了花。

再瞥一眼臉色陰沉神似來了大姨媽的雪風松，心中一沉，咳了一聲，似笑非笑地挑眉道：“我怎么每次來二姐都在睡覺呀？”

“坐。”雪風松低沉地說了一聲，面色十分的不善，眼神里殺意波動。

雪風眠卻得寸進尺，似是不懂他的逆鱗，頂風作案道：“你這次竟然沒在我一進來之時就打我，還算有點風度。”

雪風松臉色更難看了，瞇眼看向雪風眠，逆著光的臉蛋白的接近透明，就連額邊的碎發都鍍上了金光，明明是稚嫩的臉龐，此時卻透著靈動娟秀的少女的美感。

可他卻越看心越煩，眉頭一皺，盯著她悠然的表情，厭惡到：“你真是一點教訓都沒長。”

雪風眠本是無所事事地玩著秀發的，一聽他這話，立刻不同意了，指了指自己的右臉，彎眉一笑，“誰說的？現在還疼著呢，不就是你留下來讓我長記性的嗎？”

這話一出，雪風松的臉色黑的要命。

雪風眠趕忙轉了話頭，“不過我這是應得的，是我活該。”

“煙影到底怎么回事？”雪風松躺在椅上，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暗中搞得鬼，系靈術？你的能耐還真挺大。”

“謝謝夸獎。”雪風眠深深地謙虛了一把，自個起身到炕上為自己倒了杯茶，等解了渴，瞇眼道，“我已經打定心思要與二姐同甘共苦了，這才能顯得我們倆姐妹情深，不然誰都像你我一樣當個兄妹還要苦大仇深，分外眼紅的，外界該怎么看我們雪族，對吧？”

“記住，你不是雪族人。”雪風松冰冷厭惡地說道，仿佛雪風眠那句話就如蒼蠅黏上白米飯一樣。

雪風眠會了意，立刻改了話鋒，點頭道：“嗯，你們雪族。”

“你做的這一切都只是徒勞而已。”雪風松忽然道，嘴角一絲陰冷的笑。

雪風眠倒了倒茶杯，確定一點水也倒不出來，只得遺憾地吐了吐舌頭，扔向一邊，細細思索了一會兒雪風松的話，隨口問了句：“怎么個徒勞法？”

雪風松坐在雪煙影身旁，一雙手覆上雪煙影的頭頂，又從床頭的小桌子上端起一碗湯，這湯，看上去惡心得很，竟然有血腥味。

雪風眠捏了捏鼻子，瞇眼瞧著雪風松動作，不禁咋舌道，“大哥你哪弄來的旁門左道？到時二姐入了魔可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