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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韓家的廂房一出來,用冷風那么一吹,玉奴瞬間就清醒了,她握著韓錦辛交給她的玉佩,萬分不解自己怎么就答應他收著玉佩,怎么就答應他在他歸來之前不會嫁人了。她自己嫁人與否嫁給誰,不是這人可以左右的,就算是他在,自己也不一定要嫁給他的,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應了這種奇怪的要求。
玉奴甚至都覺得韓錦辛對自己下藥了,不然自己怎么能如此百依百順。她想著想著,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跺著腳萬分懊惱起來,她還沒有走到自己的廂房,就先遠遠地看到秀兒焦急地迎了上來。
“表姐,你跑去哪里了,我剛才哪里都找不到你!”秀兒額頭上微微冒汗,像是小跑著過來的,讓一向注重閨秀的秀兒如此著急的事,多半和那扶不上墻的表哥有關。
想想時間,現在距離她和“表哥”偶遇已經過了好大一會兒,她表哥要是有事,也該是這個時候。
“我去前面燒香,為我爹祈福去了。”玉奴說了一個和后山相反的地方,不動聲色。她可不想跟豹表哥扯上什么關系。
“那你身上還帶著銀子嗎,拿出幾兩來吧。”秀兒毫不關心玉奴去了什么地方,馬上接口說道,“我哥不知道被什么人打的不省人事,現在正讓廟里的大和尚看著。還什么出家人慈悲為懷吶,那群和尚看著我們交不出銀兩來,就不打算給我哥哥治了。祖母沒法了,差我出來找你。”
秀兒也不管什么淑女形象了,狠狠地抱怨廟里的大和尚不負責。玉奴心里倒是清楚這事是怎么回事。真是惡人有惡報,豹表哥找來這幾個人毀她聲譽,就該想著有這么個結局,她是半分都同情不起來。
“外祖母和錦表姐身上也沒有銀兩么,我記得走的時候,從賬上支取了五兩銀子給了你們,怎么這么快就沒了?”玉奴一邊隨著秀兒快走,一邊問道。
“自然是用掉了。”秀兒支支吾吾地說,顯然有什么是隱瞞著她的,“祖母為寺廟捐了香火錢,我和錦表姐置辦了些胭脂首飾,錢本就給的少,早就沒有了。再說,我們給了那么多香油錢,這大和尚還能不給治。他也就是看著我們錢多,想要再訛上一筆而已。”
玉奴不說話,想著估計是外祖母不舍得再掏出錢來給豹表哥治病,這才讓秀兒找自己來,讓自己把這部分錢給掏出來。玉奴也不計較,也并不接話,跟著秀兒就來到外祖母的廂房。
廂房中,錦表姐陪著大和尚坐在書桌前寫著藥方,外祖母焦急地坐在床邊,拿著帕子拭淚。豹表哥頭上包著繃帶,面色蒼白,似乎出了不少的血。這個時候正是沉沉地睡著,看起來倒是非常安詳。
“你這死丫頭跑到哪里去了,你豹表哥半條命都快去了,你就只顧著在外面瘋玩!”看到玉奴回來了,外祖母也顧不得矜持,埋怨了起來,“快去和尚那邊看看該咋整。”
錦表姐無奈地笑笑,讓開位置。大和尚在這寺廟里管著問診,經常有來上香的人家問醫求藥,有些名醫的名聲,看似慈悲心腸,實際上精明的很。他看到玉奴的樣子,就知道今天付賬的來了。
“令兄弟受了很重的內傷,尤其是頭部被人用鈍器敲了幾下,淤血存于腦中。身上還有好幾處有淤傷,也都比較嚴重,”大和尚臉色凝重地看著玉奴,“現在先用化瘀的藥吊著,能不能活著還得要看造化了。”
聽到和尚這么一說,外祖母嚎啕大哭了起來,“哎呦,我的孫兒咋怎的這么命苦喲……”
玉奴也覺得頭大,她本以為只是被揍一頓,沒想到會傷及性命。
她示意秀兒和錦表姐去寬慰外祖母,自己接著跟這和尚商議:“大師,我就只有這一個兄弟,務必請治好他,至于銀錢方面不比擔憂,我們都沒什么問題,為了救他耗費再多也在所不惜。”
“對對對,大和尚你要是缺了藥錢,只管問我這個孫女要,她開米鋪的,她有錢……”外祖母伏在豹表哥身上哭著,還不忘側耳聽兩人的對話,聽到玉奴如此表態,外祖母也不客氣,直接讓玉奴負責了全部的藥錢。
玉奴苦笑了一下,被害的要給害人的付醫藥費,說出去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的。但是,讓她看著表哥見死不救,也是不太可能。橫豎這事得看表哥自己的造化了。她也不過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