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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風柔,海棠月淡。
中秋的桂花香飄滿山川。
穆紫來到南天門時,濛初已經到了,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八角盒。
夜色寒涼,南天門高處不勝寒。看到穆紫,濛初跑過來,臉都有點凍紅了,把盒子遞給穆紫:“阿紫,給你。”
“什么呀。”穆紫打開一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八個月餅,做的十分精致,還散發著桂花的甜膩香味:“你做的?”
濛初點點頭:“之前說過給你做月餅的。我怕一會兒沒工夫吃了,現在時間還早,你吃一個嘗嘗吧,我做了一天呢。”
“謝謝。”穆紫笑道。兩指拿起來一塊,咬了一口,似乎是蓮蓉餡,味道純正,滿口馥郁:“嗯,好吃哎,手藝不錯。”
濛初搓著手道:“給我吃點唄。”
“你制幾做的你木呲?(你自己做的你沒吃?)”穆紫塞了一嘴的月餅,含混不清道。
濛初搖頭:“我就做了八個,都給你了,哪顧得上吃啊。”
穆紫把咬了一口的月餅放下,拿起另一個。
濛初微微張著嘴,眼神明亮的盯著酥皮月餅,看樣子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給你!”穆紫笑著把一整塊月餅塞進了濛初嘴里。
“嗯...喔.....”濛初把塞不進去的大半個拿下來,大嚼道:“我真是太厲害了,真好吃,再來一個。”
“不給了。”穆紫砰的一下把盒子蓋上,光芒閃過盒子便消失不見了:“好啦,月餅吃過了,我們走吧。”
“小氣。”濛初嘟囔了一聲,小跑著跟上了她。
南天門的天梯非常高,白玉為階,旁邊撒著朵朵嬌嫩的嫣紅花瓣。
這里禁止飛行,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從半空直接打下來,落到哪里就不知道了。
等從南天門爬上九重天,天已經完全變黑了。
月明星疏,碧海青天。
“夏微星君的家在什么地方?”濛初問道。
穆紫掏出一張地圖,遞給濛初:“我夜間視力太差,你自己找找。”
“不是吧,你是神,九重天還不熟悉?”濛初接過地圖,畫在羊皮紙上的痕跡很淡,用的又是普通藥水,連夜間發光的功能都沒有。
穆紫說:“我常年住在仙界,不常來九重天。”
借著圓月的清淡光芒,濛初成功找到了夏微星君那所大的腐敗的府邸。
他與傅君宇平級,房子的規模卻堪比媧皇殿。
腰纏萬貫的人就是任性。
“現在正是闔家團圓的時候,街上人少,我們快走。”穆紫拉著濛初,在夜色里左躲右躲,盡量躲開有燈光的地方,貼著黑暗往前飛。
不一會兒就看到了占地好幾畝的夏府。
夏府燈火通明,歌舞升平,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見里面飄揚而出的歌聲。
傅君宇和夏微同是天帝心腹但沒有利益沖突,所以關系不錯。
夏微星君是個青年男子,長相普通。但是常年的軍旅生活讓他長了一身肌肉,看起來十分英武。
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卻沒有娶妻,連個妾都沒有。有人說他有龍陽癖,然而八卦了這么多年,也沒看到人家有任何同性伴侶。
就連摸一下小手的記錄都搜索不到。
“天承啊,你升了官我還沒給你慶祝呢!”夏微端著酒杯大笑道。
傅君宇抿一抿唇,笑的十分收斂:“夏兄,那你就自罰三杯,權當給我請罪了。”
“好說好說。”夏微二話不說,連喝三杯,臉頰開始泛紅。
對桌有人道:“天承兄,這陣子也沒來找我們玩啊?碧玉樓的姑娘們可是很想你啊。”
傅君宇說:“別開我的玩笑了,她們哪里是想我。我這陣子忙的昏天黑地,哪里有空。”
“是啊,當了玄木之天的首領,事多啊!”夏微笑道。
那人繼續道:“聞蝶姑娘那日還提起天承兄呢,說的肝腸寸斷淚如雨下,那叫一個矯情,我想起來都雞皮疙瘩掉一地。”
傅君宇說:“那你替我跟聞蝶姑娘道個歉,等我有空再去看她吧。”
夏微說:“你老跟那群女子糾纏個什么勁兒。天承,你也不小了,該娶妻了吧。”
傅君宇搖搖頭:“我這樣的身體,娶妻不是拖累人家么。”
“天帝他老人家可給我下達任務了,說讓我給你尋摸個好姑娘呢。”
傅君宇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滯,隨即斟滿茶水,笑道:“那就有勞夏兄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好說好說。若能為你尋得佳人,也是我的一份功勞不是?”夏微仰頭便喝。
天帝的意思傅君宇不會不明白。
自己的身體就像一個隨時會倒塌的大廈,說不定哪天就散架了。
不得不以防萬一。
“夏兄,今日你請客擺宴,我特地給你帶了份禮物。”傅君宇從地上抱起一個酒壇子,密封著都能聞到里面醇香的酒味。
夏微眼睛一亮,把蓋子拿掉,里面芬芳的濃香便飄滿了整個屋子,引來了一群酒蟲的圍觀。
“啊呀呀,好酒啊!”夏微嘖嘖贊嘆:“這是‘濺玉溪’吧,這太珍貴了我、我不能要。”
傅君宇笑道:“家母生前釀造的濺玉溪,父親在酒窖里藏了十幾壇,這只是一壇。我素來不喝酒,不懂酒的好壞。便送一壇給能夠品出味道的人喝,便不枉家母的一番心血了。”
“那...我便收下了。多謝你了啊天承,我一定好好品嘗。”夏微環顧四周圍過來的酒蟲,大吼:“看什么看啊你們,沒聽見這是人家母親釀的嗎,走走走走走,都走.....”
酒蟲們意興闌珊的散開了。
傅君宇端起壇子給夏微斟了一杯。
夏微輕輕抿了一口,接著就喝了一大口:“好酒,好酒啊!品嘗云姬釀的濺玉溪,上一次已經是兩百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