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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生的強大后推力把穆紫重重的甩在墻上,一口血當即噴出,灑在地上變成了朵朵觸目驚心的梅花。
穆紫痛的幾乎要暈厥過去。
等緩過來想再試一次,就連剛才的八卦圖都畫不出來了。
“玲瓏,玲瓏!”穆紫飛奔到門口,朝著正在細細梳理自己羽毛的玲瓏大喊:“阿夜呢?他到底去哪里了!”
昨晚上阿夜說他白天不會在家,卻也沒說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玲瓏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分明一副“我聽不懂”的模樣,又低下頭去梳理羽毛了。
穆紫急的團團轉。
看昨天阿夜施法的樣子,她可以看出來他年紀雖小但靈力精純卻不亞于她。
現在能夠救濛初的只有他一個人,可偏偏這時候卻又失蹤了!
“啊!!”穆紫懊惱的蹲在門口,煩躁的把頭發抓成了雞窩。
“咳咳....”屋里傳來濛初輕微的咳嗽聲。
穆紫忽然想起來濛初不僅經脈沒有解開,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
她立刻沖回屋子里,在架子上好一通翻,最后在一個盒子里找到了九轉還魂膏和紗布。
打來一盆水,擺了擺毛巾,搭在盆沿上。
生死攸關什么男女有別她都顧不得了,解開了濛初領口的盤扣。
剛解開一地個,她就驚駭的捂住了嘴巴。
玄衣之下的皮膚上涂滿了大片大片的褐紅色血跡,干涸的黏在衣服和皮肉之間,有的地方拽都拽不開。
可他臉上卻干干凈凈的一點污漬都沒有,他、他是先前清洗過嗎?
“濛初....”喊他名字的時候,穆紫細微的呼喚聲都顫抖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濛初沒有任何反應。
“你忍著些....”穆紫忍著情緒,幫他小心翼翼的把上衣褪下來,實在褪不懂就拿剪刀剪開,再一點點剝離上面的血跡。
弄到最后,手都抖得捏不準位置了。偶爾會把他弄痛,他都會輕微的皺皺眉。
每當看見他皺眉,她不是難受而是慶幸,慶幸他依然還能感到疼痛。
“你忍著點.....”穆紫一點一點的把他的上衣褪下來,扔到一邊。
尤其是他的背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出血口,想來是被石壁上尖銳的巖石刺的。
最嚴重的便是后背到肩胛骨處的傷痕,分明是被銳器貫穿,血淌滿了全身。
如果濛初不是仙而是普通凡人,他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等把濛初裹成木乃伊之后,確保他沒有繼續流血,呼吸也漸漸平穩之后,穆紫才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子。
跑到門口的大缸里舀了一碗水,放到濛初嘴邊。水流順著腮往下滑,一口也灌不進去。
只能強行張開他的嘴,用自己僅剩的靈力將水化作水柱直接灌入他的胃里。
安頓好濛初,她把來之不易的彘獸脊骨好好收起來,又掙扎著給自己的傷換了藥。
結果發現,除了還有些疼痛,傷口基本都已經愈合了。
小毛頭說白天不在家,就真的連個影子都沒再出現。
就這樣心急如焚的等了一整個白天,直到夕陽西沉,天邊再也找不見一點光的影子,阿夜才邁著小短腿,提著小燈籠走回了茅草屋。
“阿夜!”穆紫坐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等的都快睡著了:“你終于回來了,你干什么去了?”
“你等我很久了?”阿夜小大人似的摁了摁眉心,似乎很疲憊。把燈籠隨手掛在門口,走進屋里,把斗笠和短刀重新掛回墻上,爬到床上仔仔細細看了看濛初的臉色:“氣血凝滯的很厲害,似乎不太好啊。”
穆紫說:“我現在靈力耗損過大,實在解不開他被封住的經脈了,你可不可以幫他解開?”
阿夜撐開濛初的眼皮看了看,眼里血絲縱橫:“可以是可以,不過.....”
“你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只要我有!”
阿夜看了看穆紫,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沒事兒,我幫你就是了。”
阿夜在施法的過程中,穆紫明明知道一定會成功,卻還是緊張的手心冒汗。
小毛頭施法的時候神情十分嚴肅,輕輕蹙起的眉頭,緊緊抿著的下唇,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他這個年齡小孩子會有的。
不過他既然不想說,自己也沒有逼問的道理。
施法結束時,濛初的眼皮跳了跳,穆紫忙跑過去看他的情況。
阿夜出了口氣,疲憊之色更濃一分:“他太累了,你讓他睡吧,明日一早大概就能醒過來了。”
“謝謝你,阿夜。”
穆紫又盯著濛初看了一會兒,回過頭來想跟阿夜說話。沒想到,小家伙已經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睡著了。
穆紫忽然覺得內疚,自己給人家添了這么大的麻煩,請他幫忙,最后把人家累倒了。
他還只是個小孩子啊!
穆紫輕輕把他抱起來。
阿夜軟軟的小身子依偎在穆紫懷里,時不時吧唧一下小嘴,十分可愛。把他放回床上靠墻的一側,挨著濛初。
給他蓋被子的時候,穆紫不小心撩起了他的袖子。
結果嚇了一大跳。
白嫩如蓮藕的小胳膊上,青痕遍布,紅色的鞭痕到處都是。但傷口處金光點點,傷口正在一點點愈合著。
撩起他的褲腿一看,也是這樣的情況,傷痕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十分嚇人。
“阿夜.....”
低聲的呼喚沒能喚醒他,他在睡夢里輕輕皺了皺眉,把身子翻過去,臉朝著墻,又陷入了沉默中。
在這個小孩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