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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迫,穆紫不能在無垠之城里待太長時間。收拾了一些殘局之后,穆紫讓宛尋留下,幫著秦棠管理城內事務。她走的時候,遲景嵐已經醒來,只是暫時還無法下地行走。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碧落桃林,卻發現桃林里人影綽綽。穆紫心下一驚,以為是進了賊。攥緊袖劍踮著腳尖靠近了,才看清那人影是一身黑衣的濛初,還有坐在樹下閉眼小憩的傅君宇。
“是你們啊,嚇死我了,我當進賊了呢?!蹦伦峡辞鍍扇酥笏闪丝跉?,把袖劍收了回去。
這里不是朝堂,兩個人同屏出現的概率并不大。想來兩個人都已經知道無垠之城出事了。
去昆侖的那幾天,玄木之天的事務都是濛初代管。幾日不見,濛初似乎有些疲憊,眼睛也沒那么有神采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們都聽說了,但不敢去幫忙,怎么樣?沒出什么大事吧?!?
穆紫搖搖頭:“局面穩住了?!?
一旁撐著額頭聽兩人說話的傅君宇忽然道:“你去找明幽了吧?!?
穆紫看了他一眼,傅君宇亦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嗯?!彼瓚艘宦?。
自從春宮圖的事情暴露,跟傅君宇說話總是渾身不自在。
“他沒提什么要求?”傅君宇冷笑道。
穆紫道:“怎么可能,不提要求那就不是他了。他給了我一年半的時間讓我把天帝拉下馬。呵呵,竟然被他吆來喝去,當真丟臉。”
“你打算怎么做?”濛初眉頭緊皺,一年半的時間著實緊迫:“我就知道明幽那廝絕對得趁火打劫?!?
“是我大意了?!蹦伦弦黄ü勺诘跻紊?,望著天空輕輕地前后搖晃著:“一個天帝不足為懼,關鍵就是他手中的五十萬天河兵。經過我多年調查,兵符雖在天帝那里,但我發現帶兵的夏微星君屁股不怎么干凈?!?
“你是想跟打倒紫檀一樣打倒他?”濛初問道。
穆紫道:“不,兩人不一樣。夏微星君只是收受賄賂,并未做的如紫檀那般過分。而且如果夏微星君倒臺,那帶領天河兵的人選有千千萬萬,兵符未改,兵權一樣牢牢握在天帝手里,于己無益。拋開別的不說,夏微帶軍五百多年,能力絕對有,天帝又很信任他,打倒他就是個下下策。”
傅君宇看著侃侃而談的穆紫,若有所思。
濛初想了半天才道:“那你是打算...脅迫他?”
“我說濛初仙尊,”穆紫拋了個白眼過去:“你能不能動動腦子?脅迫得來的人就如一座危樓,毫不可靠,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并且砸死自己。我們用人,必須讓他們的異心降到最低,這樣勝算才會越大。”
濛初恍然大悟。他是個直腸子,最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那你想把他怎么辦?”
“我不擅權謀,而且朝中無人,我不想用政治手段來解決他。所以我只能靠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了?!蹦伦现逼鹕碜觼恚凵袢缇妫骸拔乙胰颂嫠??!?
濛初一愣:“那還不是換人嗎?”
穆紫詭譎一笑:“不換皮囊,換靈魂?!?
濛初一頭霧水。傅君宇在一旁插話道:“上古有禁術,換魂術。用一人的靈魂,嫁接到另一人的肉體之上。只不過換魂之后,夏微的靈魂就會飛散,也就等于此人已經歸元。而靈魂的提供者,必須把肉身放在冰室里,一旦朽壞,這個人的靈魂就回不來了?!?
濛初并未聽說過這種仙術,頓時目瞪口呆:“這、這既然是禁術,怎么用.....”
傅君宇把目光投向了穆紫。
穆紫對他說道:“那日,昆侖望月峰,你曾告訴我,媚娘的母親是一名煉魂師,可對?”
“確實?!碑斎账皇请S口一提,沒想到穆紫卻放在了心上。
“她可還在世?”
傅君宇道:“媚娘的母親碧煙夫人年事已高,喪夫之后,一直獨居青丘狐冢。她雖然仙術高超,精通煉魂轉魂之術,但她脾氣古怪十分古怪。”
“我也是糊涂,小時候我曾跟隨母親拜訪過碧煙夫人,她在青丘德高望重,在昆侖時竟沒注意媚娘跟碧煙夫人的模樣有幾分相似。我想去求求她,看她能否幫忙?!?
傅君宇想了想,說:“讓媚娘去吧,女兒出面也許更好?!?
穆紫道:“我也得去,否則太沒誠意了。”
“等等。”傅君宇忽然想起什么,皺眉道:“你想讓誰來轉魂?這件事不是是個人都能做的,考慮的方面有很多。”
“齊楚?!蹦伦虾敛华q豫,“夏微這個人,不好女色,平時一本正經,但卻是個掉錢眼里的主,所以才敢收受賄賂。聽說他家里有成千上萬個裝錢的大箱子,不知道真假。說白了他就是財迷版的齊楚?!?
傅君宇愕然。他聽說過夏微星君,但卻緣慳一面,從未見過。真是萬萬沒想到穆紫會挑齊楚來完成這個任務:“那得問問齊楚的意思?!?
“這個自然,不過就要拜托你了。”穆紫笑了笑。
傅君宇知道事關重大,齊楚一旦去了風險很大。他知道齊楚一定會在所不辭,但一般他不愿讓自己親信冒險。不過,也許這一步是他們最關鍵的一步,一旦成功便離五十萬兵權更進一步。精心謀劃多年,要犧牲也只能犧牲,他們能做的也只是降低風險系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