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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林說:“靈歌的嗓子是我們這些人中最好的,后生可畏呀…..話說這歌會,是我們的習俗,幾位雖趕不上歌圩,還是能看看歌會的。倒也不枉來我們這一趟。唉?對了,蒙公子今日怎么想起來我們這小莊里來了?”
“有位朋友說想來看看壯族歌會,加上我路過此地,十分想念大家,就來了”
麻林欣慰地捋捋胡子,對濛初的話十分受用。
看了會演出,濛初忽然拽了拽穆紫的袖子:“哎,你跟我來一趟?!?
穆紫點了點頭,沒有拒絕,跟著他悄悄退了出去。兩人一直順著村里的小道走著,走到一處荒草叢生的地方,穆紫夜間視力夠嗆,瞇著眼四處看著:“這什么地方?”
濛初神秘一笑,袖子一揮,不知把個什么東西扔上了天。而后天上驟然炸開一朵絢麗燦爛的煙花,照的穆紫臉頰忽明忽暗。落下的星星點點火光到地上竟然變成了無數只螢火蟲,閃爍著照亮了荒草堆。
穆紫眨了眨眼才看清,那壓根不是荒草堆,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六月雪,風過花涌,與司農神女家的花海壯麗一般無二。穆紫愛花,最愛的花并非碧落桃林的桃花,而是這星星點點雪白的六月雪。
穆紫沒有對濛初說過她喜歡六月雪,很是驚訝,嘴巴微微張著,心中感動,嘴上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濛初也沒有說話,兩人就愣愣地站在原地,任憑螢火蟲在身邊肆意飛舞,劃出一道道亮麗的弧線。
“謝謝,真的謝謝?!蹦伦虾鋈晦D過身去面對濛初,眼中似有水光凜然。
“不謝,你我之間還道什么謝。”濛初柔柔一笑,“你開心就行了?!?
穆紫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云定天清,空氣清新沁人心脾。她此刻無比慶幸自己身邊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雖然有時候臉皮厚的讓人討厭,他的名字,叫濛初。她心情恢復大半,也許常人受此刺激后要消沉三四天,但穆紫不同,她說過,一味沉溺悲傷與自殘無異。
“濛初,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何要幫我。雖然你曾經說因為我們是朋友,可是只是朋友而已,我身世離奇,要做的事危險重重,你何必.....”
濛初道:“那我問你,你既然不想讓我涉足,又為何告訴我你的身世?”
穆紫愣住,他的這個追問讓穆紫不知從何答起,她猶豫著說道:“可能是因為信任吧....”
何為信任?她更難以說出為何信任,這似乎只是心底的一種感覺,就感覺此人可信,就像信任宛尋一般。
“既然你信我,我就絕不會辜負你的信任,這是我做人的底線。”濛初堅定道。
穆紫看著他,唇邊綻開一個欣慰的笑容,宛如初春雪霽,霞現云開。
“傻笑什么,我們回去吧。”
兩人回去時,靈歌剛剛唱完一曲,看到濛初立刻笑著指著他:“蒙大哥半路出逃,實在不厚道,罰酒三杯,罰歌一曲?!?
濛初沒想到有這個環節蹦出來,呆了半天,吞吐道:“我...我不會唱歌啊。”
“唱歌唱歌唱歌唱歌....”壓根沒人聽他辯解,都圍在一起起哄。濛初實在沒辦法,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穆紫。哪知穆紫心情好了,就開始落井下石,朝著他做了個加油的動作,就自顧自的吃開東西了。
濛初被磨的一點辦法也沒有,被眾人推搡至中間。他不自在地跺了跺腳,道:“那...我獻丑了,先說好,唱的不好不許笑啊?!苯又辶饲迳ぷ?,張開嘴唱了一個音符出來。
眾賓寂靜兩秒,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咳咳咳....”穆紫聽見他“嗷”的一嗓子,沒收住嗆了一口結實的,咳嗽了老半天,笑的眼淚都要出來。
“哎哎哎,不是說不笑的嗎.....”濛初又尷尬又想笑。
一曲終了,穆紫朝他笑道:“你唱歌怎么這么難聽,和你的外貌不符?!?
濛初外表俊秀不差,又生性風流喜歡走街串巷挑逗小姑娘,玄木之天許多女孩都喜歡他。誰成想他唱歌竟然如此.....當真令人驚掉下巴。
“我就是五音不全,誰奈我何?”
穆紫問道:“哪五音你可知道?”
“......”濛初將一塊餅塞進嘴里,默不作聲。
歡歡笑笑,不知不覺,已近深夜。
同時,玄木之天上,宛尋的事情已經辦好,回到韶華院后收到了一封來自天涯海角的信,打開一看,頓時心中一亮。
“展信平安。宛尋,鮫人族蹤跡已有下落,藏身鬼界。雖無確切位置,但總歸有了確定方向。署名,瑯川。”
在東海血案中唯一存活的鮫人旁支,穆紫和宛尋尋覓了好幾百年一無所獲,他們竟然藏在了鬼界!難怪兩人在大荒海域中尋找,卻什么也找不到。
有了此消息,宛尋立刻寫了一封手書折成小紙鶴打算傳到穆紫處。但當小紙鶴都折好了,她忽然又猶豫了。
她看到了穆紫留下的便條,當即就知道是濛初為了讓她開心才帶她出去的,宛尋不知道穆紫此刻心情是否穩定,雖說是件開心事,但這大起大落的,此刻給她會不會.....最近發生的事已經夠糟心了,不如.....
明天再說吧。